原璃不动声色藏起屏幕,无辜道:“没什么。”
吃得差不多了一看时间才八点多,大家提议去KTV续摊。
原璃看了看时间,欲言又止,周宣临从他身边侧过,边检查信息边跟在人群后面,步履稳重。其实原璃注意到他喝得不算少,只是从身体姿态看来居然没醉。
他想了想,收好手机,从善如流地跟了上去。
玩了一阵,单唱歌没意思,有人提议再玩点别的,从给的桌游里随便抽出一沓,笑道:“嚯!UNO。只玩UNO有什么意思?输的人自觉点儿直接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么老土,咱们一把年纪了有什么真心话好说吗。”
“就是都工作了才有新的秘密可说啊,哎呀别嫌弃了快点的。”
一听是这游戏,周宣临伸向水杯的手中途顿了一下。
“对了宣临,高三我们去唱歌那次是不是也玩了真心话?当时直接抽的牌吧。我记得高中班上有个我特别讨厌的男的,嘴又碎,明明是考不上复读一年还觉得自己比其他人都大一岁就是老大,有什么很了不起的,我就提早走了,你后来是不是也没待到最后?我听到……”
趁着众人分牌,他凑到周宣临耳边,“我听那男的当时就到处骂你来着,你倒挺淡定的。看你越淡定,他越气恼,我是后来真正了解你才知道,你有一半的谣言都是他传出去的。”
“什么?”原璃忽然出声,吓了那男生一跳,他尴尬挠挠头,“小原,你一直坐这么近吗?”
他记得原璃一开始不在这里的呀,为了让桌子不被轻易掀翻,他们可是严格精准地调整过座位的呢。
蛐蛐别人的事大声讲不太光彩,他特意只在当事人面前吐槽,不过听就听到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原璃:“他造谣,造什么谣?”
“就一些说他天天逃课,打群架,偷钱离家出走,直接跟老师上手互殴,割手腕什么的,哎呀这种不着边际的事也有人信?二十一世纪了,当演古惑仔呢,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没有吧。”周宣临想了一下,回答得有些迟缓,但这种断开一节再重新联网的表现并不明显。
周宣临不是出于安慰才这么说的,其实是真的记忆里一片模糊。与其说是不在乎,倒不如说是记不清了。那段日子,他睁眼闭眼都是强求来的机会,不得不证明的决心,梦里都是乌黑乌黑被炭笔涂满的纸,背水一战,谁会关心其他人怎么编排自己?
“对对对,那种人说话千万别往心里去。他最后连二本都没考上,真是恶人有恶报。”男生很显然把这当作时过境迁的释然了,因为原璃在场对提起往事更不好意思,飞速转移了话题,“那时候咱们还不熟吧,你在我心底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我一想,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周宣临给牌到原璃手里,原璃反应过来说谢谢。
他没说不用,也可能是忘记了。
可能是错觉,原璃总觉得他的思考和动作一并变得有些迟缓。
游戏后各有胜负,一个小时后轮到了云哲头上。周宣临像暂时放下芥蒂,勉强照顾客人,实际是送上了一个拉仇恨的机会:“他要大冒险,你说吧。”
“说什么?”他一脸懵。
“说要求,随便什么都行,他不能反抗。”
众人啪一拍头,这措辞太糟糕了。
他没玩过这个,不知道说什么合适,“我能让他把拖的两卡现场补了吗?”
周宣临都觉得残忍:“……这有点草菅人命了,算了。”
“哦。”
又好笑又不敢笑的。
“话说回来,我一直没问过你真名叫什么?”原璃灵光一闪,从认识开始,他称呼的就是原画师云哲老师,云哲大大,要物料的时候面不改色在聊天框里喊过劳斯和宝子。都这么熟了,以网名会面,总觉得不大正式。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就如同往池塘里扔了一块石子,激起一片浩浩荡荡的笑声。
原璃没有这么好的主意倒是给了别人灵感,周宣临憋着笑说:“行就这个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