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原璃手心,摊开,又五指收拢,扎扎实实握好。
“帮我拿着吧。”
烟盒棱角分明,尖锐硌在原璃掌心里,他使劲一握,四面的壳子骤然收扁。
原璃忽然眼前泛红。
“不用还给你了吗?”
“嗯,不还了。”
“戒烟是好事。”原璃认同道,又深深吸了口气。
冷静的分析,理性的对待,客观记录和存档从指端到脚尖的身体反射,解开、剖析、挣扎,在这一刻全部暂停。
他忽地无法分析出自己眼睛一片模糊的原因,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这片模糊也将以往从未分出过精力走出自己认知的周宣临一并拖了进来。
接触至今,原璃全部的言行举止,触发了周宣临从未设想过的另一个念头,震得他心中的世界地动山摇。他对心理学没有了解,更不知道妄自找出的名词是否专业,可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都让周宣临非常,非常难过。
警报声嗡鸣。
原璃抬起这双眼睛,去看周宣临,说:“好。
我们小原也是魔法少年吗?
周宣临没有看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说让他不要难过,只是在等待红绿灯时双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第9章 我的梦想
周宣临什么都没有说。
他其实想问原璃,那我呢?
如果作为妈妈的蒋媛可以得到理解和珍惜,那么是不是只有作为兄长的周宣临,才可以看到惶然不解的原璃?
周宣临给原璃烟盒时,就没有想过再拿回来。
要不就趁这个契机,干脆戒掉吧。
他甚至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上面写任务,然后叠成纸星星吧。”
但是他最后一言不发。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打算原谅那年夏天的擅自脱逃,天真和残忍。
他不原谅。
但是他会把离家四年的弟弟带回家。
这无关爱情。
原璃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路灯,周宣临走了一条大路,不是他们上下学常常走过的那条。
原来的那条路有一条很高很陡的坡,一个人骑上去都很费力,更别说后座再带一个人。原璃会承担拿起两个人书包的义务,一边爬一边目送着周宣临像一座蜿蜒的蛇一样一扭一扭向坡上骑,直到到达顶端。
“坐好。”
他扯住周宣临校服外套的衣角。
几乎是同时,耳边便刮过猛烈的风,心跳像坠楼一般失重。
他不自觉闭上眼,手死死地用力,把校服拽出了一整片褶皱。
放空闸下坡不安全,但车上的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哪怕周宣临没有捏住刹车阀门的只有短短一瞬间,原璃也觉得自己像飞了起来。
原璃坐在车里,佯装自己又再一次吹到了少年时的风。
暖气撞上冰凉的玻璃液化,窗外模糊不清。
周宣临家住在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老式单元楼,很多年前曾传出过拆迁的消息,但也无疾而终。这栋楼里的许多人抱着也许会有的拆迁款日复一日的期待着,其中也包括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