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璎脸颊上也有一道划伤,不过伤口不深,没处理,也已结痂。
另外,手臂上也被划了一刀,之前自己随便撕了块布条裹了。
常怀济沉默给赵青处理完,又将她按下,给她处理伤口。
然后,黑着一张脸,忍不住开始碎碎念:“你个小丫头片子,看把你能的,这回算你运气好,万一缺胳膊断腿或是破个相,我看你哭不哭。”
伤口上撒金疮药,其实就很疼了。
虞璎却硬生生忍着,一声没坑。
听了常怀济数落,她沉着脸顶嘴:“破相断腿怎么了?那我好歹还有命在!”
她以前只是性子大大咧咧,却不会对长辈这么没规矩,开口仿佛还带着怒气。
常怀济被她怼到脸上,对上她布满血丝双眼,立刻明了她此时心境。
白天他已经在伤兵营忙了一整天,闻言,不自觉就软了脾气,很轻的给虞璎手臂绷带打结,点头道:“说得对,战场上留条命就是幸运的。”
他其实想劝虞璎回去,这会儿看小姑娘的倔强模样,反而说不出口。
替虞璎包扎完,常怀济又背上药箱继续帮忙救治伤兵去了。
有火头兵抽空给送了点吃的过来。
昨天下午就开始备战,到这会儿,众人已经超过十二个时辰粒米未进,赵青依旧务实,带着虞璎坐下匆忙扒饭。
吃完饭,虞璎才又抽空问赵青:“将军,不屠城我能理解,可您为什么这次主动接受了降兵?”
赵青放下碗筷,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漱口:“自然是长远考虑。”
“我们这趟的最终目的,是将晟国诸城划归我大胤版图之内,教化他们的民众,成为胤国子民。”
“这些底层士兵,从军的初衷,绝大多数人都是迫不得已只为谋个生计。”
“谁人不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对战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了就杀了,若将降兵也一概斩杀,他们的父母至亲便要记恨,将我们视为仇敌。”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只敢在心中记恨,却难免有个别人会走极端。”
“我们这一路南下,遇到不起眼的百姓良民暗中使绊子,总归是防不胜防。”
身为武将,她不惧所谓杀孽,甚至以她的立场,她能保证攻城后不屠城,就已经很是仁慈了。
但是为了朝廷的长远大计考虑,留下那些末流小兵性命,确实利大于弊。
虞璎垂眸,认真思忖她的话,良久才表示受教,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赵青摸摸她的脑袋,笑问了一句:“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南下吗?”
虞璎想也不想的大力点头:“嗯,要去的!”
赵青向来尊重她的选择,也没劝说。
她往椅背上一靠,双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抱胸闭上眼:“那就抓紧养回精神,后天继续行军!”
离开前的这段时间,她会一直坐镇帅府,以免底下人有事禀报,寻不到人。
虞璎也没去找厢房休息,学着她的样子,靠上椅背,闭上眼,几息之间就睡得沉了。
经过后面一天一夜的休整,第三日清早,他们便拔营出发,继续挥军南下。
大部队一走,城中的紧迫感就无形中散了。
只是前两天,依旧没有百姓出门,龟缩了几日,暗中观察发现胤国军队没有烧杀抢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