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讪笑一声,没有反驳。
她一门心思,只顾着多算计一些钱粮,为前线做好长期后援支持,至于兵部协调,具体都该为军中提供些什么……
她确实不清楚,以前也没想这么细致去关心。
虞常河道:“你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所以宣睦他们等的战机根本就不是这个。”
“你与我透个底,你们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心里得有数,才好调整拨给他们的粮草和军备。”
对于虞瑾有事瞒着他,他虽一直好奇,但并不怪罪。
军中军令如山,就算他是虞瑾的亲叔叔,可他毕竟不在军中,那些内幕的消息本不该他知道。
一旦消息走漏,谁都担待不起。
只是最近朝堂上对南边战场的议论声渐大,虞常河替赵青和自家长兄都捏了把汗,心下难免不安。
以他的直觉和推断,赵青那边差不多就该安排反击了,这才忍无可忍,把虞瑾叫过来问。
“我是给他们出了个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主意。”虞瑾手指捻过袖口的锁边,眉目微垂。
虞常河看着她,安心等候。
虞瑾唇齿间缓慢吐出两个字:“造谣!”
“造谣?”虞常河大惑不解,眉头紧锁。
虞瑾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视线,眉目之间神情狡黠。
“对,就是造谣。”虞瑾重复,“谣言扩散,需要时间,他们迟迟没有反击……等的,就是这个。”
当然,还另有一重原因,刚好可以借着谣言发酵扩散的这个时间,叫宣睦把伤养好。
见着自家二叔实在好奇,虞瑾便不再卖关子,起身走到他身侧,弯身耳语,将所谓“造谣”的内情说了。
虞常河:……
虞常河目瞪口呆,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憋出一句话:“你祖父父亲都是再正直规矩不过的人,你这丫头……”
这么损,阴招频出,属实有点打自家人脸面了。
虞瑾莞尔勾唇,丝毫不以为耻:“你们男子不是常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既不为官做宰,也不需要在青史上流芳百世,遇事耍一点小聪明,无伤大雅罢了。”
虞常河砸吧砸吧嘴,终究没多说什么。
虞瑾从他书房出来,独自回后院。
走到垂花门附近,远远就瞧见立在一起你侬我侬,低声说话的虞琢和景少澜。
第494章 讣告进京,尘埃落定。
“咳……”虞瑾提前干咳一声。
两人其实并不算逾矩,面对面站着,只是距离有点近,手都没有拉。
不过——
大晚上,未婚的小儿女单独站一起说话,总归也不太好。
两人听见动静,惊慌立刻分别退开两步。
齐齐循声看来,见着是虞瑾,又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虞琢面上略带几分羞窘,不自在的低低唤了声:“大姐姐。”
景少澜则是看天、看地、看他自己的鞋尖,眼神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