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勾结被废的楚王妃之前,他都没想过要将国公府的爵位易主。
机会他给过了,奈何这逆子非要一条道上走到黑。
他没在这件事上给任何推手,不过冷眼旁观了一场罢了。
他也承认,自己对亲儿子,是有些心狠的,无论——
对景少澜还是景少岳。
早前杜氏的事上,他不想丢了自己的老脸,将家丑外扬,就昧着良心委屈景少澜母子,勉强维持了国公府对外的体面,而景少岳插在他心上的这根刺,他也终于通过对今夜这些事的冷眼旁观,彻底拔除了!
之前,他袒护的不是景少岳,今日也非偏袒景少澜,他所维护的……
从来都是他自己的这张老脸和家族颜面!
令国公深知和景少岳这样的人,无需争辩。
他闭了闭眼,冷硬道:“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至于令国公府的大房一家,我至多保他们一条命。”
景少岳不忿,张嘴还想抨击些什么。
但他自己知道,就冲他今天做的事,别说令国公不愿意保他,就算老头子想保,也不可能保得住他。
如果谋害皇孙的凶手,都能全身而退……
那皇室的权威何在?律法何在?
令国公再度喊了管家进来,将他也请了出去。
景少岳走出院子,就直接被田阔带人绑走,送去了刑部大牢。
景少澜倚着门框,没言语,也一直没有跨前一步进屋。
父子两个隔门相望,景少澜神色复杂。
第485章 国公
“我知道,自上回你母亲的事情过后,你心里就对为父有了怨言。”令国公语气平和,率先打破沉默,“今日这般,也非是我有意为之,要对你补偿什么……”
“这当然不是补偿。”景少澜接过他话茬,勾起唇角,神情和语气都带上一丝嘲讽。
他从未这样强势正经的和令国公说过话,有种锋芒毕露的尖锐。
他目光意有所指四下扫视一圈:“你舍弃老大,是因为他一错再错,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你现在,想将景氏一族托付给我,这不是偏颇宠爱,恰恰相反,你是要将一族荣辱这副担子强行压到我的肩上。”
“因为,时至今时今日,我已经成了你最好的选择了。”
他现在得皇帝钦点,有了一份正经差事,不仅在皇帝面前露了脸,也当众叫文武百官都对他有了个初步印象。
而在身份上,他虽是继室所出,也是继景少岳之后,令国公膝下唯一的嫡子了,身世最是正统。
他在官场上,虽然现在阅历尚浅,官位低微,可他即将有未来岳父宣宁侯府的助力,和宣睦与秦渊这两个强有力的连襟扶持……
哪怕他自身能力不足,只要他没有心术不正,那么只有他来承爵,才是令国公府最好的出路。
令国公没有否认,他甚至——
还有几分欣慰。
若是再早几个月,他这儿子沉迷吃喝玩乐,甚至理解不了他的这番盘算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