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迎上去两步。
两人移步,到旁边僻静处说话。
景少岳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难道是被发现了?
也不应该!在合卺酒里发现有人投毒,哪怕新人侥幸还未曾饮下,这整个府里也该人心惶惶闹起来的。
那小官一路疾走过来,出了些汗,有些气息不匀:“新房里,安郡王饮完合卺酒离开,瞧着全然无事发生,属下也纳闷的很,后来借着去讨要酒器才发现,新人饮合卺酒用的匏,被换掉了。”
景少岳一颗心猛地提起,神情略显慌乱:“什么意思?”
盛放合卺酒的酒壶,是银壶,提前往酒水里投毒,立刻就会暴露。
所以,景少岳是将毒药涂在喝合卺酒的特殊容器,也就是匏上。
一来,植物质地,毒液可以浸入其中,藏量巨大,二来,匏瓜味苦,酒水盛放其中,新人对饮时,即使察觉口感不太对,也只会以为是匏瓜的味道,不至于过分警觉。
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他也算处心积虑,机关算尽了。
景少岳当场便有些稳不住,强行压下恐慌的情绪,拉着那人细问:“到底怎么回事?是那对匏有所破损,这才……”
“不是!”那小官也如丧考妣,一脸的一言难尽,“说是宣宁侯府那位大小姐,突然叫人来说宣帅属牛,是土象的属相。”
“新人用木质的匏对饮合卺酒,对他不利,要求给换成金器了。”
“因为那边是临时起意,直接找的安郡王府管家,今日事情又多又杂,郡王府这边就没有特别寻了咱们商量,直接就给换了。”
景少岳:……
虞瑾仓促催着秦渊成婚,本就是为了给宣睦冲喜。
就……好合理的理由!
第480章 抓住他!
那么他提心吊胆多日,又殚精极虑的一番谋划,算什么?
景少岳有种自己蓄力已久,赌上身家性命的全力一击,却一拳打空的窝囊感。
他脸色沉郁,死咬牙关。
旁边的小官也心中忐忑难安,试探道:“也许是天意如此……大人,卑职听闻,有些有大气运者,是会得上苍眷顾的。”
“宣帅他年少从戎,却能九死一生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这份运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会不会是他命不该绝?”
“上苍既然给了警示,那我们是否就此收手?”
这世上,没有人不敬畏鬼神。
本来犯上作乱,谋害皇亲国戚,就是不义之举,他即使决心去做了,也一直都是提心吊胆,这会儿心里更是乱糟糟的。
说实话,景少岳的第一反应也是悬崖勒马。
可……
他手指捻了捻袖中藏着的帛书,又不得不再次坚定了神色。
“事到如今,还哪有回头路?”景少岳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已经做了,凡事只要做过,就必会留下痕迹。若我们不能成事,将来万一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也是万劫不复。”
他目光幽暗,转向宴会方向:“事不宜迟,现在还来得及补救,再试一次!”
若是在昨日之前,他的确随时都能抽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