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窈只当她是想念自己哥哥,迫不及待见面,并没有往别处想,半推半就,下船后就被她拉着走了。
另一边,虞瑾二人也没走多远,她便顿住脚步:“什么事,你直说吧。”
凌木南是真的很急。
退亲后,这是他第一次直接接触虞瑾。
那种物是人非的强烈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下,他警惕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得了个消息,宣睦是不是跟随循州知府裘叙出海剿匪了?你有没有法子马上联系到他,或者……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信物,可以越级调兵?”
他神色语气焦灼,不似作伪。
虞瑾睡醒后就一直有些混沌昏沉的头脑,猛然清醒。
她目光一凛:“什么意思?他们此行有凶险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凌木南本该委婉铺垫一下,但情况紧急,也由不得他过分润色。
他道:“那个裘叙,可能会有问题。”
虞瑾勃然变色,一把扯住他衣领:“你说什么?”
睡醒后那种没来由的胸闷和心慌,仿佛是在这一刻得到印证,虞瑾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石燕、江默,包括庄林等人,察觉这边动静,也都下意识紧张。
他们都知晓这俩人以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私下见面,本就不合适,现在虞瑾还冲动直接上手……
几人下意识往这边挪动半步,但见虞瑾没有进一步更激烈的举动,就又踟蹰停下。
凌木南并不知道虞瑾去了晟国,且今日回来。
他只是查案时偶然得到一些线索,追查至此,不巧遇到陶天然。
陶天然也不知道虞瑾的事,但宣睦出现在这里,还连夜陪着裘叙带兵出海巡查海域,不是秘密,双方闲聊说起来的。
凌木南没头苍蝇在这海港上转悠,本想着,或者只是虚惊一场,等确定宣睦一行安全回来,他也就走了。
谁曾想,先出现在这的会是虞瑾。
“我偶然得到一些线索,怀疑裘叙的家小被劫持。”凌木南言简意赅,“本来是暗中追查线索来的,刚好听说宣睦也来了此地……就不免产生一些联想。”
他并不知道宣睦此行是接虞瑾来的,当他是被裘叙以求援的名义,特意诓来的。
两件巧合之事凑在一起,他就本能往阴谋方向联想。
虞瑾清楚宣睦出现此处只是巧合,并非裘叙有意为之,但——
她一颗心怦怦直跳,直觉凌木南的直觉是对的。
“你先等会儿。”她心里很慌,目光凌乱四下游走一圈,咬牙一把甩开凌木南,然后扭头朝庄林跑去。
“派人快马加鞭,赶赴大泽城搬救兵,调一千人,要擅水战的精锐,从淮水入海口直接出外海。”她低声快速吩咐庄林,又问,“昨夜审问那些海盗,他们招认的海岛方位,你记得清楚吧?”
庄林意识到什么,冷静点头。
虞瑾又道:“去跟官船上的人协调一下,借一艘官船。”
“就说我接到京中急信,家中有要事,须得借调官船回京,即刻启程。”
“来不及回府衙走程序备案,叫他们先腾船出来,稍后等宣睦回来,该走的程序找他去补。”
虽然大泽城离着这里不算很远,但明显,就地从循州府衙带人出海更便捷。
但这里府衙的驻兵,虞瑾是不敢用的。
若当真是知府裘叙有问题,他手底下的兵带出去,万一临阵反水,只会糟上加糟。
而此时,宣睦人在海上,大海茫茫无边,也完全没法子私下传信提醒他什么。
那就只能是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