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明确的态度,也好叫外臣回去有所交代。”
晟国皇帝:……
朕在鬼话连篇,你还真能接上茬儿?顺着我编排的话本子说下去?
晟国官员:……
啥?这位是曾经的赵王妃?还为了给他们的公主殿下腾位置,主动和离了?
这些话,是能拿到两国会晤的场合上,公然说的吗?
说就说了,你还一脸与有荣焉,骄傲的表情,又是几个意思?
他们这是瞧了一场什么离谱的鬼热闹哟!
胤国使团:……
不是,这位前赵王妃也戏子血脉觉醒了吗?居然跟晟国皇帝一唱一和的演起来了?
这不是使团面圣,是家庭伦理闹妖现场吧?
楚炼读书人的脸皮,不堪摧残,低头饮酒,袖子高高举起,遮住脸,完全没眼看。
穆云禾一脸的情真意切,眼神明亮,心情急切。
晟国皇帝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
两人对峙,晟国皇帝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话:“朕说了,皇姐身体抱恙。”
“无妨,若昭华殿下缠绵病榻,行动不便,外臣也可亲自过去探望。”穆云禾善解人意。
她说:“既然陛下也为他们二位迫不得已分别的爱情触动,总要叫外臣将赵王殿下的心意带到。”
“哪怕昭华殿下病入膏肓,婚事不能成……”
“好歹叫他们互相通晓彼此心意,生前别留遗憾。”
晟国皇帝眸光微闪。
因为穆云禾这话的意思,这婚事,似乎也可以不成。
他隐晦的再次审视穆云禾,恍然大悟——
这女人,怕不是假借使团之名,前来争风吃醋的吧?
也是!自己成婚十年的夫婿,心里始终只放着另一个女子,换做哪个女子,不得心里呕死?
“去请昭华***。”晟国皇帝轻轻挥了挥手。
随后,态度又再度彻底松弛下去,“接着奏乐,接着舞。”
随着乐音再起,他手指又悠然在膝盖轻扣节拍。
把昭华喊来,让穆云禾和她互相扯头发,闹一场,这样这所谓的联姻之事,就可以顺理成章推掉,责任还能都推给穆云禾。
至于说两人闹起来,昭华可能下不来台,甚至给晟国皇族丢面子?
只要能把这事糊弄过去,昭华出丑就出丑了,这些事,本就是她惹出来的,现在人家找上门,也是她应得的。
昭华殿内,本就时刻注意这边的消息,甚至连皇帝和胤国使团众人的每句话都一字不差传给了昭华。
皇帝派了自己的内官总管前来传信,那唇红齿白的宦官怀抱拂尘,立在前殿外面廊下,低眉顺眼:“那穆氏口无遮拦,又来者不善。”
昭华盛装自殿内走出,明显早有准备。
她举步下台阶,宫装长长的下摆,逶迤于夜色。
十年后,她第一次走出昭华殿的大门。
华丽的宫墙琉璃瓦,映着夜色,月华洒在她身,如是一幅缓慢展开的花卷,终于给这座过于华丽虚浮的皇宫,点缀出一些别样浓重的色彩。
“臣,见过陛下!”昭华自殿外款步而来,目不斜视,屈膝见礼。
这些年,她在昭华殿足不出户,不说朝臣,就是晟国皇帝,看见她这张脸,都觉陌生。
瞧见她鬓边白发和神色间驱散不掉的疲惫,晟国皇帝只觉她这个身份年纪的人,理应如此,并无半分诧异。
随后,他带着恶意,视线转向穆云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