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
“若是车骑将军带队,他们怕不是得趴在地上跪迎。”
“一群脑满肠肥,不知所谓的东西!”
楚炼年方四十,是清贵人家出身,彻头彻尾的读书人。
一路上,穆云禾看多了他克己复礼,温文尔雅模样,听他这般口不择言骂人,还挺有趣。
她哑然失笑:“就是嘛。他们做事不地道,咱们也不必太将他们当人看。楚大人也说,此行必受刁难,那就不妨拿出我大国的气势。”
楚炼一愣,正在思忖。
走在最前方的仪仗已经和对方会晤。
“来的可是胤国使团?”对方问话,趾高气昂。
而这个站出来说话的,居然还不是晟国官员,明显是那位何大人亲随。
胤国这边,所有人都有感觉被冒犯,凛然不语。
穆云禾打马,径自走到队伍最前方。
何大人根据她穿着和队伍里其他人对她态度,判断她就是使团名单里的女官。
穆云禾这个女官,领的也是从五品职,与他同级。
但他自认这是自己的主场,又兼之打从心底里认为女人就低他一等,故而态度轻蔑傲慢,坐在轿子里,屁股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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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做足姿态,拿碗盖刮了下茶沫,等着穆云禾主动搭讪。
穆云禾打马徐行,边走边自袖中抽出一条软鞭,毫无征兆一鞭子甩在方才喊话那人嘴上。
那人毫无防备,哀嚎一声,捂着嘴巴蹲到了地上。
何大人手一抖,直接将茶盏扔出轿子。
仓惶起身,却因为忘了自己是坐在轿子里,脑袋撞到,痛得面容扭曲。
不能当众丢人,他飞快调整好情绪,就要对穆云禾发难:“放……”
穆云禾没等他开腔,居高临下,率先抢白:“两国官员在此接洽,要谈的都是国事,代表的也是两国脸面,这样的场合,是谁家的恶犬放出来乱吠?这就是晟国朝廷的待客之道?”
何大人一噎。
晟国小朝廷被驱赶至此,本就是苟延残喘,要不是借着淮水天堑阻隔,兼之朝廷军费充足,他们绝不可能存在这么久。
本是仗着这是自家地盘,他才想给使团一个下马威。
穆云禾态度强硬,他顿时心虚。
也不好承认是自家的下人无状,只挥挥手:“不长眼的东西,这里哪轮到你说话的份儿?拖下去。”
穆云禾那鞭子,是用上好牛皮反复鞣制而成,坚韧非常。
她用全力打的,那人嘴上直接一道血痕,乍一看,仿佛破开了血盆大口,满嘴是血的被拖走。
何大人不再拿乔,但态度依旧隐隐保持倨傲:“本官礼部员外郎何胜,奉命在此,等待迎候胤国使团入城。”
穆云禾冷道:“据本官所知,自古以来的规矩,都是有外客来访,迎客者应当官高一阶,以示礼重。”
“我家楚大人官居五品,贵国朝廷派了阁下前来?”
“得亏原定的正使宣帅临时有事,未能成行,否则……”
她似笑非笑,目光扫过何大人被肥肉堆砌的脖子:“我怕他当场拔刀,我们也直接不用进城了。”
使团出京时,大胤这边对外公布的正使为宣睦,消息第一时间也传回晟国来了,当时还引发了朝廷内外恐慌。
向来不理朝政的皇帝,几次召集心腹臣子进宫,揣度宣睦此行用意,以及应该如何应对。
但事实证明,宣睦只是借故出京,随后杀了个回马枪,与胤国皇帝里应外合,平定赵王之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