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快速被搬完,装车。
盛妈妈扶着冯氏自屋里出来。
凌木南抬眸。
冯氏却是目不斜视,一眼都没看他,自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的上马车离开。
盛妈妈从窗口看来,见凌木南孤零零站在院中……
这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心里也不好受,试探开口,试图说情:“这一年,世子读书上进,待人接物也有长进。”
“奴婢瞧着,他这一年里对那小蹄子事也不再上心了。”
“说到底还是心善,性子软,被那居心叵测之人反复拿捏了。”
以凌木南这一年间的所作所为,可瞧不出他对苏葭然余情未了。
盛妈妈只能猜他是优柔寡断,今日被苏葭然闹上门,又狠不下心将那女人处置。
“夫人……”盛妈妈苦口婆心试图为母子缓和关系。
“苏氏是他故意透露消息引来的!”冯氏一句话,阻断了盛妈妈的喋喋不休。
“这……不能吧?世子他图什么?”盛妈妈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百思不解,“奴婢瞧着他对那位确实歇了心思。”
“他是我儿子,我还是了解的。”冯氏冷笑,“是我和侯爷的错,从小到大有求必应,他的日子顺风顺水,高傲自大又不知人心险恶。”
“就因为他一开始心思单纯,对苏氏动了真感情,所以发现被骗,才会决绝不留情面和对方断了。”
“可你也别忘了,苏氏是我的亲外甥女!”
“今日他来这一出,怕不是专为了打我的脸!”
是她错了,不该从小没有对凌木南严加管教,也不该同情心泛滥,接了苏葭然来身边养。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这两个孩子就是她的报应!
“不会的。”盛妈妈大惊失色,“您与世子是亲母子,世子他不是……”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冯氏抬头,烦躁不想听她再说,只疲惫揉了揉太阳穴,“一年前我就该死心的,这次算是多长一个教训,吃力不讨好的事,以后不做就是。”
冯氏闭上眼,冷静下来,反而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过去的一年,她每日与凌木南横眉冷对,说到底还是对这个儿子心怀希望,狠不下心来彻底放手。
今日,凌木南的所作所为,亲手斩断这最后一丝牵绊。
永平侯府的车驾以最快速度下山,回府。
山上,凌木南又在院中站立许久。
太阳在天空缓慢移动方位,直至有阳光透过头顶树木的缝隙洒下。
他抬头。
光线刺眼,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无悲无喜,既不觉得畅快,也笑不出来……
许久,他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球,转身抬脚走出院子。
“世子!”焦急等在院外的江默叫了一声。
凌木南大步往前走。
江默以为他是要去找苏葭然,不想他路过苏葭然所在院子,依旧目不斜视大步往前走。
江默以为他没记住苏葭然所在,提醒:“世子,表姑娘……您不带她下山吗?”
今天真是丢了好大的人。
一年前,虞大小姐没有大肆宣扬自家世子和表小姐的丑事,虽然外人根据蛛丝马迹,都能推测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为了给侯爷和侯府面子,至少明面上还能掩饰太平。
今天被这表小姐当众要名分,这么一闹,他家世子怕是再难娶到门当户对的贵女了。
江默都怕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