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之下,愤怒充斥了一切,他甚至生不出丝毫被外人瞧见家丑的难堪,只想冲进去,打死那个轻薄了他母亲的畜生。
虞琢不等他开口,先是一把捂住他嘴,然后急切冲他使劲摇摇头,低声道:“你别冲动。”
“今天这样的场合,不能声张。”
“即使不是国公夫人的错,一旦传出丝毫风声去,最终所有的脏水都只会往她身上泼。”
“忍一忍!你不能叫她没法做人!”
她在宴上时刻关注国公夫人动向,对方离开的时间并没有特别久,应该还不至于真的发生什么太过难堪之事。
但听里面对话——
又明显是发生了一些什么的。
这种情况,哪怕国公夫人不曾真的失贞,一旦闹大,所有的脏水也一定是朝她身上泼的。
对一个女子而言,清白名声就等用于性命。
虞琢心中亦是愤怒,但她比景少澜更懂此事的利害关系。
杜氏本就是高嫁进府,嫁了一个年长她四十岁的老男人,这桩风流韵事一直都是世人眼中谈资,一旦再闹出什么桃色事件,她更加本能的会处于劣势。
景少澜眼睛红的几乎能滴血。
但,虞琢的话,他听进去了。
确实,他母亲一个长辈,脸面清白最重要,今天府里客人多,一旦闹大,不管他能不能给母亲讨回公道,都会败了他母亲的名声。
忍一忍……
先忍一忍,等回头,他再去找景少岳算账。
虞琢见他紧绷的状态稍有冷静,悬着的心也慢慢落下,放开捂着他嘴的手,强硬拉着他先往一边走:“我们先避一避,别叫国公夫人难堪。”
景少澜麻木任她拉着走。
屋子里,杜氏与景少岳对视,声音冷静:“世子还不速速离去,是要我通知国公爷来请吗?”
景少岳缓慢起身,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了句:“抱歉,是我失礼了。”
言罢,又深深看她一眼。
之后,方才一撩袍角,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与此同时,虞琢拉着景少澜绕到院子另一边,没走几步,却见景少岳的亲随百无聊赖在那附近徘徊。
景少澜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直蹿脑门。
他一把甩开虞琢,扭头冲了回去。
第347章 借酒行凶,势在必得
院中。
景少岳那一眼,直叫杜氏心口一窒,漫上无边恐惧。
她下意识咬紧牙关,忍住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直至景少岳离去,方才泄去力气般倒退数步。
“夫人!”苗娘子和碧桃两个稳稳扶住她。
杜氏手掌揉按着胸口,大口呼吸,口中呢喃:“他是故意的……”
她醉酒昏沉,神志不清。
迷蒙中突然有人踉跄压了上来,胡乱解她衣带。
令国公上了年岁,他这人年富力强时也算不得色中饿鬼,近年来有心无力,夫妻间早就歇了房事。
杜氏当时便被惊得清醒几分,睁眼——
就见到同样一脸醉态,眼神迷乱的景少岳。
情急之下,她先没有大声呼喊,只拼命挣扎,并试图叫景少岳看清自己是他继母。
然则对方仿佛醉得厉害,完全失去理智。
杜氏无计可施,才要孤注一掷喊人时,刚巧苗娘子和碧桃寻了来。
两人仓促闯入,扯开景少岳。
苗娘子情急,更是甩了对方一巴掌,景少岳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