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将他们身上穿的戴的都扒下来,已经算这些人手下留情了。
“老爷!老爷你说句话,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唐氏不敢质问禁军,拉扯着宣松。
宣松抬头,眼看着国公府的牌匾被卸下。
应该还是因着宣崎的关系,禁军只是拆下牌匾,并未践踏。
宣松却清楚知道——
他们一家风光几十年,一夕之间,曾经富贵如云烟,都成了黄粱梦境。
唐氏的哭嚎声就在耳边,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禁军重点只先将滕氏住的主院,里外掘地三尺搜了一遍。
不过,以滕氏的谨慎,除了一些细软银票,有关她通敌叛国的其他罪证,自是一无所获。
待到那校尉带人出来时,见宣松还坐在门口,就又提了一句:“大理寺核实案情期间,请诸位莫要离开皇都,否则……按畏罪潜逃处置。”
然后,将大门贴上封条,带着从滕氏那里搜出的几箱子东西,回宫复命。
宣松听得清楚对方说话,却始终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浑浑噩噩。
唐氏等人无法,眼看周遭围观对他们指指点点的百姓越聚越多,只能咬牙带着儿女和妾室将他扶起,强行破开人群,掩面而走。
富贵日子过了这些年,包括宣松的妾室和庶出子女在内,每个人都积攒了一些私产。
只是禁军雷厉风行,将他们赶出来的突然,私产的房契地契和积攒下来的私房钱都没带在身上。
唐氏临时典当了自己的两件首饰,换了一些银钱,暂时租赁了一个小院落脚。
宣松惶惶不可终日,当天夜里就一病不起。
牢狱中,滕氏神情枯败,靠坐在墙根。
墙壁霉斑散发出腐朽的气息,脚边老鼠并不惧人,跑来跑去。
她早年给人当下人,最落魄时,也没住过这么差的环境。
她在一遍遍的回想,自己这一路走来,步步为营,究竟……
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可是!没错啊!
她不认命,她想过好日子,所以她机关算尽,抓住一切机会,也利用一切机会往上爬……
这有什么错?
她不想叫自己苦心筹谋得来的一切,便宜外人,所以千方百计,想要自己的骨肉血亲继承这一切……
又有什么不对?
她绞尽脑汁的想。
若是给她机会重来一次,她依旧还会走这条路,只是会更周密一些,也更心狠手辣一些,绝不会叫卢氏这贱人有机会反咬自己一口。
滕氏脸色不断变化,时而阴鸷,时而狠厉。
与她关在一处的,除了卢氏,还有她的两个心腹,况嬷嬷和田嬷嬷。
瞧着她脸上扭曲狰狞的表情,田嬷嬷心里毛毛的。
然后,她心一横,将缝在袖子边角的一颗药丸抠出,碾碎,悄悄往嘴里塞了小半颗。
又静坐了片刻,她额头突然冒出豆大的汗珠,捂住腹部在地上打滚:“救……救命!”
嘶哑的喊声响起。
狱卒本来就目不转睛盯着这边,为的是防止滕氏自戕。
滕氏犯下如此重罪,用她一条命抵偿犹嫌不够,若叫她轻易死了,就更是没法对大泽城枉死之人交代。
“开牢门!”牢头带人冲上来,快速开门检查了田嬷嬷的状况。
见她唇色发青,浑身冷汗,确定不是装的。
“这……是急症还是中毒?”
几个狱卒不能明确判断,又因为这几个都是重犯,就果断将她先移出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