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半瘫变全瘫!
国公府一家子哀哀戚戚,唐氏和儿媳女儿各自拿帕子按压眼角。
内官神情凝重,也面有戚戚然,亲自又向齐太医确认:“这个病……不会危及性命吧?”
能在宫里进出的,大家都不是蠢人。
齐太医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来说,不会,但是上了年纪的人,血管脆弱……”
说着,他又认真叮嘱国公夫人:“千万不能叫国公爷再受刺激了。下官给开个方子,照方抓药,好好保养,国公爷吉人自有天相,短期内起码问题不大。”
内官看一眼床上眼珠乱转,明显很急的英国公。
他也不想惹上人命,就示意国公夫人出去说。
“车骑将军托付陛下代为寻问的那件事,国公夫人您做主给句准话,咱家好回去复命。”
国公夫人这辈子,头次摆出六神无主的内宅妇人做派,为难道:“这样事关宗族传承的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怎好拿主意?齐太医才刚嘱咐,不能叫国公爷受刺激,我……”
说着,她也拿帕子按压眼角,欲言又止。
内官提前得了奚良提点,原就只是走个过场,这结果早在意料。
“国公爷的病要紧,咱家就先行告辞了。”他躬身拱手作揖。
转身取过由国公府下人恭敬捧在手里的那卷旧圣旨,展开确认无误,便就带着离开。
全京城都知道,英国公府改换世子的圣旨今日会到,为了确定消息,几座王府和一些对朝局比较敏感的朝臣府邸,都暗中派人过来听消息。
内官走出国公府大门,刻意重重叹息一声:“英国公病倒,口不能言,为宣崎将军过继嗣子一事今儿个肯定是办不成了。”
然后,坐上轿子,回宫。
他这话,传出去——
就是英国公为了霸占爵位,装病装瘫。
嗯,外人的揣测,关他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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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内官和宣睦之间,也无甚交情,但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个英国公,本就是躺在自己兄弟的血肉之上敲骨吸髓、享受富贵的,哪怕是做做样子,你这一支霸着爵位,好歹给早死的兄弟过继两个孩子,这至少明面上好看些吧?
他之所以装傻充愣,提都不提,大家也都明白,无非就是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这个爵位该是给宣崎的,一旦宣崎有了子嗣传承,这个爵位还把持在他宣峪这一房手里,就明摆着说不过去了。
所以,干脆装傻充愣。
宣崎没有后代,这是天意,他这个当大哥的替他享受享受算了。
无情无义、寡廉鲜耻的一家子!
什么玩意儿?呸!
内官赶着回宫复命,皇帝得了这个结果,也不意外,此事就算无疾而终,他也没再提。
同时,今日英国公府门里门外的闹剧,又再一次迅速散遍京城各个角落。
京兆府尹杜珺也安排了心腹,乔装去国公府门前探听消息。
年底了,他这也忙。
年内所有积压的案子,都要尽量做个了结。
心腹回来禀报消息时,他且还在埋头整理卷宗。
一直听完对方转述,他方才抬头:“准备升堂,将那个康氏判了。”
心腹疑惑:“判什么罪名?”
所有人心照不宣,这老婆子大概率就是宣睦的亲祖母了,且公堂之上,宣睦该是为了彻底摆脱英国公府那一家子,直接没有否认,但也显然,他没打算认了这个所谓祖母。
这世道,家中父母长辈,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