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睦放下茶盏,跟着她往外走。
“不用你送,我自行回去。”虞瑾跨过门槛,止步回头。
宣睦没说话,只垂眸瞧着她略显严肃的表情。
许久。
虞瑾以为他是有话要说,等了又等,突然后知后觉出点什么。
她心里微微一慌。
果然,就听宣睦说道:“你关心我?”
虞瑾:……
她和宣睦,此时算半个盟友,事实上,她对宣睦自身的破局能力,是有十足信心的。
因为身在局中,所以过来找他解惑,这是个完美借口。
可——
但凡换个人,她今天应该都不会跑这一趟。
四目相对。
虞瑾抿了抿唇,最终没有扭捏否认,她只是犀利反问:“难道不是你又处心积虑算计了我?”
宣睦不意外她会洞悉自己意图,他不心虚,反而愉悦轻笑出声:“算计到了?”
虞瑾:……
“我走了。”
这个人,大概正在兴头上,最近很有点狗皮膏药的属性。
她跟他,耗不起。
虞瑾脚步匆匆往外走,宣睦人高腿长,从容不迫跟着。
此时,天色已经见黑。
虽然在这京城里,不会出什么事,宣睦还是叫人牵马,亲自将她送回宣宁侯府。
此时,城东一座小院内。
宣恒踏着夜色进家门,径直闪身进了书房。
小厮小池子亦步亦趋,跟进去服侍,伺候他换下官服,穿上常服。
见小池子出来,等在外面的老妇卢氏方才推门进去,将一个刚灌的汤婆子塞进他手里:“外头天寒地冻的,快暖暖。”
“好。”宣恒笑着接过,捧在手里。
卢氏边整理他换下的官服,一边和他闲话家常:“丫头已经在摆饭了,少夫人肚子大了,还是在正房吃吧,大晚上的,她进进出出不安全。”
“行,听您的安排。”宣恒是惯常的儒雅模样,十分随和好说话。
走到旁边,去侍弄他养的几盆花草。
卢氏状似无意提起:“对了,今日主家出了件大事,听说国公爷中风偏瘫了。”
“老爷子身子骨儿不是一向硬朗,怎么突然就……”宣恒没太在意,随口一问。
“不晓得。”卢氏摇头,“惊动了太医院的院判大人,亲自过府诊断的。应该府里是出了什么事吧,说是世子爷调动亲卫,进了国公府。不过消息封锁的严,最后除了国公爷重病一事,别的没听说。”
宣恒终于被提起一丝兴趣,暂停手下动作:“那位世子爷向来稳健,对国公府里的事敬而远之,这样大动干戈,总要事出有因。”
卢氏年纪大了,似乎脑子记事比较迟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具体的不清楚,就是事发时,宣宁侯府的二爷和大小姐似乎正在府上拜访,按理说,国公府和宣宁侯府是不该有来往的。”
“宣宁侯府的虞大小姐吗?”宣恒兴致更浓,随后就恍然大悟的笑开了:“那大概可能是为着世子爷的婚事吧,他跟那位虞大小姐,似乎是情投意合了,上回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