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庄林又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恍然大悟。
他打马追上宣睦,声音压得更低一些:“那里面不是衣裳啊?那您的衣裳,她准备什么时候还?总不会不还了吧?”
“谁知道呢!”宣睦眼角眉梢,不自己觉又带出几分飞扬的感觉。
庄林只觉自家世子这副嘴脸完全没眼看,默默地扯动缰绳,离他远了些。
庄林也不知道京城哪家裁缝铺好,最后宣睦拍板:“京城生意最好最繁华的铺子都在长宁街那一带,走,过去看看。”
直奔长宁街,找了门脸最奢华的一家裁缝铺子,宣睦一口气定制了里外六身衣裳。
出来时,神清气爽。
庄林则是一副肉疼模样,碎碎念:“世子您这才回来几天,怎么就学起京城里那些纨绔的做派了?”
“您看看,您叫裁缝做的那都是些什么啊?”
“华而不实,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哪有咱们的便袍穿着得劲儿!”
“回头跟人交手,小心绊您一个跟头!”
最后这句,就多少有点以下犯上,夹带私人情绪了!
“下个月有万寿节,下下个月就是年末了,还有宫宴要参加。”宣睦心情好,不同他一般见识,掰着手指头跟他算:“而且,这次在京时间长,也少不了一些私底下的人情走动,那些官场上的老油条都是什么德行,你不是不知道,没几身像样的衣裳,我不要面子的吗?”
庄林心疼的捂着荷包:“那您做两套,随便撑撑门面得了,用得着一下子这么狠做六身?两千多两啊!”
而且,您要撑门面,做外面的华服就行,你还里里外外全部换新!
合着你出去赴宴,人家还要先扒开你衣裳看看你里面穿的啥?不是新衣不让进是吧?
宣睦不语,整一个充耳不闻。
庄林苦口婆心,继续念:“国公府虽然家大业大,可那边的产业,你暂时一文钱都捞不到。”
“我瞧着,国公爷将来也没打算给您留家底,肯定不是给二房就是自己挥霍了。”
“别忘了……您现在仅有的那点压箱底钱,还是敲虞大小姐的竹杠得来。”
“她要知道您讹了她的银子这么挥霍,怕不是要恼了您!”
“什么讹不讹的?你情我愿的事儿。”这句宣睦不爱听,当场反驳。
然后,不等庄林插话,他又话锋一转:“而且,我换了新行头,回头再见面,她能捂着眼睛不看吗?”
庄林:……
这话说的,合着她看您一眼,您还得算她银子呗?这话您敢当着她面说不?
庄林被噎得不轻,满肚子的大道理,统统变成没理。
最后,只能皮笑肉不笑敷衍:“男为悦己者容,我懂,下回您早这么说!”
主要是——
他家世子就和虞大小姐发展到这一步了?
他全程监督,怎么没瞧出来这关系是在哪个环节上就突飞猛进了?
庄林仔细回忆,百思不解。
二人回到宣府,庄林立刻甩掉不正经的想法,将偷听到的秦渊和虞珂的对话转述。
“听郡王爷那意思,今日找借口去英国公府,就是为了告知您这件事。”庄林分析,“陶家的毕竟是您姑母。”
说着,他表情越发慎重:“不过,安郡王这趟主动示好,是专为了还年初您护送他回京的人情?还是……另有别的打算,前来试探?”
秦渊在京城尤其是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