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不是病了么,据说是被宣杨的冤魂吓的。
回头他找个机会,以给宣杨迁坟安魂做借口,劝姜氏带着宣屏先行回乡准备。
不就是买凶杀人么?他的“凶”都不用买!
叫人死在外面,死不见尸,一了百了。
宣睦的力气,自然不是虞瑾能比。
他动真格时,虞瑾身子下意识往后坠,也轻松被他拉着走。
“这不对!你先别拽我!”虞瑾的认知,正在粉碎重建的关键时刻,她求知欲极端旺盛,本能的拉扯,“我听到的说法是,四年前你受封回京,国公爷争取多年,本是要推宣二爷上位的,是国公夫人力保,你才得了这个世子之位。”
所以,她一直以为,宣家的长子死了,国公夫人一开始就是想让嫡长孙宣睦继承爵位的。
是宣睦自己少年气盛,看着家里为爵位之争,乌烟瘴气,这才孤身远走投军,证明自己去了。
而——
他音讯全无的七年间,宣松一直也没成为世子,就是最佳佐证。
现在,宣睦说,国公夫人拦着不让宣松成为世子,这爵位并不是给他留的?
长子死了,次子不能袭爵?嫡长孙他们也不要?
这爵位,是能在他们老死之后,带进棺材里去吗?
就离大谱好吗?
宣睦又何尝不知,自己祖母的行为举止反常?
只是,哪怕是他父亲在时,他对家里的爵位都没生出过占有欲,所以,他懒得去管这些。
至于后来这世子之位真落他手里了——
他心知肚明,并非因为他是宣家的嫡长孙,而是因为宣家需要他来撑起整个家族的荣光,既然结果已定,这个爵位在他手里他也自信守得住,便更懒得去猜家里那些人蝇营狗苟的小心思了。
“虞瑾!”宣睦语气突然严厉。
不得已,顿住脚步。
他头次当面叫她名字,表情分外严肃。
他的身量高,虞瑾仰头与他对视。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如是兜头泼下的一盆凉水,叫她的警惕心也瞬间回拢。
确实,她这样刨根问底别人家事,还是事关家族爵位传承的大事,唐突又无礼。
“抱……”虞瑾飞快调整心态,扯动唇角,刚要找补。
然后,理智回拢的她,也终于想起自己初衷。
不远处的长青木后头,若隐若现的人影,如有实质的阴毒眼神……
既然来了,那就别白来!
虞瑾迅速决断。
她抬手,垫脚就去勾宣睦脖子。
宣睦何等警觉?他甚至不需要思考,作为习武之人身体本能的反应,就是果断后撤,同时后仰避开。
动作,是快于思考的。
虞瑾一把捞空……
然则,宣睦没料到的意外是,他手上还抓着虞瑾的手腕,后撤也顺带把虞瑾拖过去了。
虞瑾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