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晦气东西!
宣睦感官何其敏锐?低头正听庄林二人说话,骤然感知到恶意,他倏地飘过来一眼。
陶翩然肩膀一缩,当即又怂了回来。
虞瑾道:“想想景五的前车之鉴,她咬着你不放,也没什么奇怪的。”
陶翩然被哽住,心里有些慌。
宣睦还等着一起进宫,虞瑾没时间等她仔细消化:“你父亲是她的长辈,不会无缘无故配合她做这样的事,现在既然做了,就必有缘由!”
这样歹毒的事情一出,虞瑾直接锁定的真凶就是宣屏。
但宣屏没那个本事操纵陶翩然的婚事,更别提还要把手伸进陶家后院,从宣葵瑛挑选的陪嫁里面收买内应。
宣葵瑛对陶翩然的感情做不得假,不会是她的手笔,那么——
能轻易收买她家仆人,并且又能经手策划陶翩然婚事相应事宜的,就只剩陶家的男主人陶敬之。
“什么缘由?”陶翩然脑子很乱,将虞瑾视为救命稻草。
“这背后缘由,我琢磨了一路,宣六只是个空有其名的闺阁女子,要名要利,她都沾不上边,也给不起。”虞瑾沉吟。
她目光越过宣屏,看向远处还在和宣葵瑛拉扯的陶敬之:“那么……就只能是他有什么要命的把柄,落在宣屏手里了。”
陶翩然不由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虞瑾继续:“这个把柄露出来的后果,一定比设计杀你更严重,所以他才会选择配合宣屏杀你,来息事宁人。”
“设计杀你,就算万一不幸暴露,他抵死不认,倒泼脏水给你,只需要伪装成是不得已清理门户,那么结果,至多就是私德上有所亏损,被人背地里骂几句心狠手辣。”
“最严重,也就是你母亲与之翻脸,夫妻离心,家宅不宁。”
“对陶侍郎而言,比背负恶名,妻离子散更严重的后果是什么?”
陶翩然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她麻木应声:“丢官,甚至是丢命!”
虞瑾点头:“所以,私下跟你母亲说一声,盯他紧一点,看能否瞧出蛛丝马迹。”
这也是她会赞成把骗婚案在谈家人身上终结的原因,省得揪出陶敬之,他狗急跳墙了,会拉宣葵瑛母子三人陪葬。
若这人身上真背着什么要命的事,最好是当机立断结果了他,一了百了。
陶翩然兀自琢磨虞瑾这番话。
虞瑾冲石燕二人招招手。
“姑娘。”两人几步奔走到眼前。
不等虞瑾发问,石竹直接竹筒倒豆子:“我俩去英国公府盯梢,结果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陶家的人进去了。”
“我们本想着等他出来再逮他,也是一样的。”
“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出来。”
“石燕姐姐就去找了庄林,庄林帮忙潜进去看,出来说那人已经被打死了。”
陶翩然顾不上再悲春伤秋,惊讶瞪大了眼。
但她还记得陶敬之就在不远处,压着嗓音确认:“你说我们家的谁死了?”
此时她后知后觉,想起父亲的亲随赵丰年居然没出现:“是我父亲的亲随赵丰年吗?”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认识你家的人。”石竹挠挠头,“远远听他跟国公府的门房交涉,只说是陶侍郎府上帮忙报信的,要告知宣六姑娘一声,自家姑娘平安回来了,好叫六姑娘安心。”
石竹一板一眼,模仿赵丰年的原话。
虞瑾虽有几分失望,却并不意外。
她打断两人:“他不是说去报信的吗?怎么被打死了?”
石竹气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