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在家,这些时日,她各个衙门的跑,在京兆府、大理寺还有刑部的衙门闹了个遍,就为着求人去寻您,谢天谢地,您完好着回来了,否则……”
曲嬷嬷抹了把泪。
宣睦见她唠叨不停,就冲陶翩然催促一声:“既然姑母不在家,我们就先去办正事。”
曲嬷嬷方才只顾着看陶翩然,压根无暇关注她怎么回来的,送她回来的又是谁。
此时循声去看,顿时大惊失色:“世子爷?您这是……”
宣睦不听她废话,只给陶翩然递了个眼色:“上车,我们去刑部,庄炎庄林分别去京兆府和大理寺走一趟,看看姑母在哪里,把她也请去刑部。”
“曲嬷嬷你跟我一起吧。”陶翩然拽着曲嬷嬷又爬上马车。
曲嬷嬷看到马车里坐着的虞瑾,心里更加意外。
陶翩然不顾她惊魂未定,拉着她就追问家里情况。
“您是不知道,这些天,家里可是天塌了。”曲嬷嬷悲从中来,不断抹泪:“您才走了第九天,就有京兆府衙门的人登门,说是下面襄州府的官差带了咱家的下人进京报信,您的婚船遭水匪劫,沉船了。”
“水里捞起那几个咱家送嫁的下人,他们都说那天睡过去了,醒来就沉船人在水里了,遭遇水匪的事,还是路过其他船上的人说的。”
“夫人是无论如何不信的,可左等右等,那边打捞的人也没个结果。”
“后面一晃半个月,宜州方面也来信询问您的下落,老爷觉得您凶多吉少,都打算着要给您张罗后事了,夫人死活不肯。”
“从那天起,她就疑神疑鬼起来,也不让关府门,说是要给您留着门,您一定会回来。”
“奴婢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不能跟着夫人到处跑,索性就在门房守着了,想着……万一您回来,好第一时间知道。”
“谢天谢地,还是老天有眼,三姑娘您福大命大,真就完完整整回来了。”
曲嬷嬷是宣葵瑛的乳娘,宣葵瑛嫁人时她是陪嫁,后来对陶翩然兄妹俩也疼爱有加。
老人家几度落泪,喜极而泣:“您要再不回来,我都担心夫人要有个好歹。”
陶翩然也眼泪吧嗒吧嗒掉,两人互相抓着手,彼此传递力量。
一直没做声的虞瑾突然问:“陶夫人每天往衙门跑,那陶侍郎和陶大公子呢?”
“哦!”曲嬷嬷这才想起车上还有外人在。
她抹了两把眼泪,还是不错眼的看着陶翩然说话,“襄州府的人进京报信后,夫人就安排大公子跟着过去,沿河搜寻三姑娘下落了,您这平安回来了,回头也得赶紧给大公子去个信,叫他那边别忙活了。老爷……前些天告假了几日,可始终得不到三姑娘的消息,这阵子衙门事多,就又去点卯当差了。”
事实上,宣葵瑛因为女儿生死不明,有些疯魔,夫妻俩又因为给陶翩然办后事起了分歧……
最近这几天,正闹矛盾,形同陌路,夜里陶敬之都直接睡书房了。
只是这些事,不好对小辈和外人说。
曲嬷嬷的闪烁其词和避重就轻,虞瑾看在眼里。
“都是我不好。”陶翩然内疚的又开始抹泪。
她明明没事,却还叫母亲为她担惊受怕,哥哥为她受累……
虽然主意是虞瑾出的,但起因在她,她不会责怪虞瑾,只能怪自己。
“可别这么说,姑娘您回来了,就什么都好了。”曲嬷嬷心疼的拿帕子给她抹泪。
说着话,很快就到刑部衙门。
好巧不巧——
宣葵瑛今日就在刑部。
嗯,和她作伴的……是虞瑾的二婶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