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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曲延被周启桓盯着练了一下午的字。

曲延深刻地意识到,人果然不能偷懒,偷懒就?要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找回之前的状态。

至于暖玉,由吉福送还给春知?许了。

渡城那边刚开战,无论战况如何,作为大周首都?的盛京是必须稳住的。年节庆典照常举行,太常寺主持的傩舞与大象游行会环绕盛京五条主干大街。

往年帝王只在天玑台祭祀,祈先祖圣灵护佑大周风调雨顺,于宫墙观摩傩舞与大象出行,作为一种受命于天的象征,是不参与庆典的。

用曲延的话?说,就?是保持神?秘感,神?圣感,装逼感。皇帝于百姓而言,是天神?之子,真龙的显化,保障他的权威很重要。

但今年,帝王决定携灵君坐象车同游。

此诏一出,全城哗然,百官劝阻。

原因只有一个,在先例中,如此重要的庆典上,大周皇帝只带过皇后坐象车同游,没有带妃子的。此行意义非凡,万不可轻视。

帝王不言,下了第二道诏书,大意是曲延出身贵重,人品端方,温良恭俭,中宫虚位已?久,正适合父仪天下。

众人:“……”好一个父仪天下。

言官:“陛下,灵君乃男子,不能生育子嗣,何德何能入主中宫?”

周启桓:“天下百姓,皆为朕与灵君之子。”

言官:“太子之位,如何传承?”

爱民如子是真,但也是真漂亮话?,总不能凭空拉一个百姓来?当太子。

周启桓道:“朕与灵君尚且年轻。”

言官:“陛下已?是而立之年!”

“……”

吉福虚汗直冒,这某某大人也太大胆了。

而立之年,在一个早婚人家,兴许都?能当爷爷了,这倒是真的。说来?说去,这群迂腐古板的大臣就?是怕正统的皇室血统断层,江山易主。

庆典持续三日,帝王携妃出行作为压轴。

于是那些言官,龙傲天党的,浑水摸鱼的,足足闹腾了两日,庆典的热闹都?冲淡了不少。曲延也听烦了,干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帝王归来?,罕见地发现他的曲君居然在看古籍,仔细瞧,曲延看书的时候眼睛是闭起来?的,只是摆了一个看书的姿势罢了。

周启桓挥手让宫人静悄悄退下,走到榻边,捡起青年一缕发丝,用发梢挠了挠青年细挺微翘的鼻尖。

曲延皱了皱鼻子,“啊秋~”一个惊天大喷嚏把自己吵醒,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周启桓若无其?事地放下曲延的头发,“天气冷,别冻伤风了。”

曲延揉了揉还在发痒的鼻子,迷迷瞪瞪地说:“我梦到有人用狗尾巴草挠我鼻子。”

周启桓一怔,他以前确实用狗尾巴草挠过曲延鼻子……那时曲延喜欢找一个没人的山坡躺着,吹风,听鸟鸣,闻花香,晒太阳。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带周启桓。

所以周启桓挠了曲延鼻子。

那时尚是太子,少年心?性。高?冷的帝王,如今倒是越活越年轻。

周启桓捡起书,拍了拍灰尘。

曲延迷糊一阵,也就?略过这茬,拽着周启桓袖子说:“陛下,别封我做皇后了,好麻烦。”

“不麻烦。”

“可是我又?不能生孩子。”

“曲君无需生子。”

“那百年之后,谁当大周皇帝?”曲延不会让周启桓死,但大周的皇帝,总不能还让周启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