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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君真是?……不老实。”向来?平静如水的帝王,语气透出一丝无奈,“朕要罚你。”

曲延的双臂被按住,身体被锁住,腿也被挤开,衣衫凌乱,眸光潋滟,脸上淘气未散,“陛下要怎么罚我?我很脆皮的。”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脆皮鸭文学。

曲延看?似脆皮,实则身体状况已经比刚来?时好很多,是?以可以尽情地?玩耍。

他不但手足不冷,屁股也不冷了。

窗外?飘着小雪,这个冬天终于暖了起来?。

……

祭祖之礼后,便是?年关,一向寂寥的皇宫总算有了热闹的迹象。各宫张灯结彩,换窗纸,换瓦片,换家具,换人面。

夜合殿有两个宫女到了年岁,可以放出宫嫁人。曲延包了两个大红包给她们,提前祝她们可以嫁个好人家。

除了谢秋意,夜合殿的宫女平均年龄只有十九岁,身为掌灯女官,她也是?十分打眼了。正如曲延在向学殿,周围一众十五六岁的少年。

曲延问过谢秋意想不想出宫,谢秋意摇头。曲延就问:“是?因为春老师?”

谢秋意还是?摇头?,“宫中清静,奴婢喜欢清静。”

这是?谎话,连她自己都信以为真。

在这古代,女子遇不到真心爱慕之人,就这样孤独终老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好过随意将自己的终身托给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男人。

曲延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皇子殿的瓦片换新,曲延专门去瞧了,见庭院也不似之前光秃颓败,种了两棵老梅树,还没有开花,但已经结了花骨朵。

不知多少场雪后,梅树就能?开花了。

九王似乎很喜欢晒太阳,夏天晒,冬天更要晒,一晒就是?一整天,从日出到日落,就坐在疏影寥落的梅树下。

“你怎么跟个老人似的。”曲延进来?就说。

九王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脸上病气横生,但不知是?心事未了,还是?意志力惊人,他就这么一日日吊着一口气。

御医说,以九王如此的身体,应当很难入眠,时时刻刻都在被病痛折磨。

但在九王的面上,是?半点不显,只偶尔咳嗽几声,脸色差得几乎半透明,能?看?见皮下细细的青色经脉。但那双凤目,却日益灼亮,仿佛看?见了别?人不知道的光芒。

这让他时常微笑,比起之前如沐春风却阴恻恻的笑,多了一丝从容清雅:“人未老,心却老,确实也算个老人。”

曲延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绕着梅树转了一圈,“都说人挪活,树挪死,九王的这两棵梅树,倒是?长势喜人。”

九王弯起唇角:“春大人挑的,他的眼光一向好,挑的也是?容易养活的。”

“?”曲延还不知道这茬,自从春知许家被周拾纵火烧毁后,春知许先暂住在太学院。后来?陛下恩典,特?地?下旨让春知许以修订毁坏古籍的名?义,宿在东宫“客安堂”。

顾名?思义,那地?方就是?专门留给客人的,也就是?当年太子的幕僚。

周启桓没有过幕僚,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群臣拥护,称帝虽然?有些波折,但在他的铁血手腕下,无人不服。

东宫离皇子殿,也就半里地?。

想当然?的,方便了九王和春知许的来?往,两人从一开始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到如今,也算半个朋友。不过曲延觉得,这两人之间还有一种特?别?的,说不出所以然?的氛围。

不像普通朋友,也不像恋人未满,固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九王对春知许情根深种,但这情根究竟来?自何?处,却不得而知。

春知许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不敢冒然?踏过那条无形的界线,还和九王保持着距离。

曲延心中有所猜测,但他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