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桓一瞥青年红润润的唇珠,喉结一滚:“用膳时,别发呆。”
“哦。”曲延烫了一片肥牛卷,蘸了微辣的辣椒面,美滋滋送入口中,“嗯~”
“……别发出奇怪的声音。”
“哪有?”
热气氤氲,五色火锅汤底在炭火的炙烤中滋滋冒泡,滚着各种?手工丸子、蔬菜,各种?食物香料的香气蓬勃交融。
这?样一顿午间小?火锅,寻常又美好。
饭后,曲延有些撑,看着饱满硕大的榴莲无语凝噎,他竟然?吃不下水果之王了。
等着消化的工夫,谢秋意来传:“灵君,护国?公求见?。”
“护国?公?求见?谁?”
“求见?灵君。”
曲延掐指一算,“为他不争气的小?儿子求情来的吧。那就见?见?。”
夜合殿偏殿,曲延抱着榴莲姗姗去迟。
护国?公还?像往常那样不苟言笑,一脸严肃,好像藏着什?么阴谋诡计。他先是中规中矩地行了一个大礼,旋即抽动鼻子,“什?么味道如此之臭?”
曲延抱着心?爱的榴莲入座:“护国?公闻闻自己的腋下就知道了。”
“……”
隔着红白?珠帘,护国?公望向曲延怀中的榴莲,不置可否,开门见?山道:“老臣听闻,灵君捉拿了不孝子曲不程?”
曲延慵懒道:“是本?宫捉拿的没错,但‘不孝子’这?三个字,护国?公形容得颇为贴切。您老可知曲不程做了什?么?”
“小?子肆意妄为,终究年纪小?,还?请灵君开恩。”
“宣斐年纪更小?,怎么就没有肆意妄为?这?是家教的问题。”
“……”被当场骂了家教不好的护国?公握紧拳头,“是老臣疏忽了对小?子的教导,还?请灵君谅解。老臣老了,病魔缠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是示弱了?
曲延打量,“我看您老身体康健,还?能再造一个曲不程出来。”
“……”
“嗯,”曲延点头,“趁着还?有干劲,护国?公还?是再生一个小?儿子吧。现在这?个小?儿子,算是废了。”
护国?公忍无可忍:“灵君真?是入了宫门,越发忘形了。别忘了您身上流的是曲家的血,与护国?公府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曲延笑了一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护国?公莫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为了巩固护国?公府的地位,将我送进宫,成为人人笑话的男妃?如今我发达了,你就跟我提什?么家族荣辱,脸皮是铜墙铁壁做的吗?这?么厚。”
护国?公怒道:“灵君真?是牙尖嘴利,老臣还?是你大伯!”
“大伯?你有一刻把我当成亲弟弟的遗孤吗?”曲延质问,“你有对得起你战死的弟弟和弟媳吗?”
“我怎么对不起他们?我劝过铁梅辞官,是他不肯,非要去定北关——”护国?公陡然?噤声,冷汗涟涟。
曲延抿紧唇,放下榴莲,问:“护国?公这?是知道,去了定北关就回不来吗?”
护国?公矢口否认:“老臣不知。”
“那你为什?么劝我爹辞官?”
护国?公闭了闭眼睛,叹道:“铁梅为国?而战,身上受的伤太多了,御医来看,也劝他好好将养,可他不听,一次又一次出征。”
终究,万里长征人未还?。
曲延经过那么多世界,还?未认真?厘清过曲铁梅夫妇的事?,但他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