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曲延宣了卫嫖到夜合殿偏殿。
卫嫖入京述职后就闲下?来,现下?边关还算安稳,倒也?不急着走,是以?她在在这?温柔富贵乡里流连,没事喝喝小?酒,听听小?曲儿,再写几封情书给自己喜欢的娘子。小?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除了那天?被那个十绸踩了一脚,骨折,休养了好几天?才好。
忽被急召入宫,卫嫖还以?为是陛下?假借灵君之名,对她委以?秘密重任,特地?穿了平日最喜欢的银红铠甲来见。
没想到真是灵君想见她。
卫嫖:“……灵君召臣,所为何事?”
隔着红玛瑙珠帘,曲延开门见山:“是卫将军对我大哥说,我为陛下?绵延子嗣?”
卫嫖眼珠子一转,懂了:“那可不是我说的,是禁卫说的。”
“什么意思?”
“那日秋猎,灵君与陛下?在账内绵延子嗣……是禁卫说的!”
“哪个禁卫?”
“……这?我怎么记得。”
“那就当是你说的。”曲延道,“卫将军欠本宫一个人情,不然治你大不敬之罪。”
卫嫖认了这?个栽,“灵君有何吩咐,尽管提就是。”
曲延叫来徐乐焉。
徐乐焉之前?曾经说过,她有一个想去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就是卫家军。
大周女子,谁不向往卫家军,巾帼英雌,也?可上阵杀敌,为国争光。那十万女子大军中,为什么不能多一个徐乐焉?
“徐美人万福。”卫嫖行?礼道。
徐乐焉有些羞涩,“卫将军不必多礼。”
卫嫖用眼神询问曲延,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要把陛下?的后宫送给她吧??
……这?个徐美人,确实颇有姿色。但再有姿色,这?也?是陛下?的女人,岂是她可以?肖想的。
卫嫖微微僵硬:“灵君这?是何意?”
曲延说:“徐乐焉想加入卫家军,不知卫将军肯不肯接纳?”
徐乐焉期盼又崇拜地?望着卫嫖,“实不相瞒,我自小?的愿望的就是参军,为保卫大周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的父亲是奸臣,母亲只是一个早早病逝的小?妾,她在徐家是没有话语权的。让她和?病秧子九殿下?联姻,她就只能答应。
没等到九王,让她进?宫当徐家的棋子,徐乐焉也?只能顺从命运。
她好像从来没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但在徐乐焉心底的深处,她一直有个隐秘的愿望,就是如卫家的女子一般上阵杀敌,即便风吹日晒,受苦受累,她也?想飞入那广阔的天?空,感受一次自由的风。
现在,这?个机会来到了她面前?。
卫嫖打量徐乐焉,没了原先对后宫软弱妃子的审视,只余对眼前?人本身的欣赏,“徐美人当真想加入卫家军?你要知道,卫家军虽是娘子军,但吃的苦并不比男子少,甚至更多。”
比如每个月的那几天?,比如军中没有条件洗澡,比如不能生育,又比如……枕戈待旦随时面临生命危险。
徐乐焉坚定道:“我想好了。”
“那你妹妹呢?”
“她跟我一起,等她长大,随她来去。”
卫嫖点头,面朝曲延,“我没问题。”
徐乐焉:“我也?没问题。”
曲延:“既然都没问题,我会向陛下?禀明。”
三人面面相觑,付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