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岑时颂的手在他的手中挣脱的一瞬间,他早就醒了,亲眼看着他走出卧室,亲眼看见他回来,小心翼翼的拿回一把能要人性命的尖刀。
可他还是把自己冰凉的手放在他掌心,十指紧扣。
商聿怀想看看岑时颂要做到哪一步,能做到哪一步。
他只是没想过,原来恨真的可以这么深,那把刀扎在身上,可以这么痛。
商聿怀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岑时颂。
确实是他活该,怨不得别人。
商聿怀哑声说:“我会让他们放你走。”
岑时颂僵住。不知道商聿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不是要死死关着他吗?不是还没有狠狠折磨他吗?他不是向来睚眦必报,必须报复回来吗?
岑时颂根本不信:“你骗我!”
商聿怀深深看着他,摇头。
“岑时颂。”商聿怀看了他很久很久,喊他,只问了一个问题,“那封情书,是写给我的,对吗?”
岑时颂僵住,这是什么问题?岑时颂写给商聿怀的情书,那份引出数年的怨恨根源。
这么多年的现在,商聿怀竟然问他,是不是写给他的?
商聿怀是在侮辱他吗?
可表情又不像。
他似乎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是,还是不是。
岑时颂觉得呼吸有一瞬的停滞,艰难的张开嘴,吐出一个颤抖的音节:“是。”
商聿怀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眉峰死死拧在一起,眼底像蒙了一层雾,可痛苦却又那样清晰。
“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竟然是颤抖的。
岑时颂心中涩痛。
写的什么?
岑时颂有什么资格再说,商聿怀又有什么资格知道。
“我忘记了。”
岑时颂不想再提有关于这个话题的任何东西,他只想要离开,他要离开。
岑时颂红着眼眶,急切的对商聿怀喊:“你答应过我,放我走,放我走!”
商聿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绪,只剩一片死寂。
“我知道了。”
他的呼吸已经有些困难,叹息像刚刚绵长的吻,带着血,带着泪:“你走吧,他们会让你走。”
岑时颂的双手用力扣在门板,指腹间一片血红,他颤抖,却很认真地,一字一句说:“商聿怀,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话落,岑时颂头也不回,离开了。
商聿怀确实没有骗他,畅通无阻,那些保镖看到他手上的血,愣了下,全都往楼上跑。
商聿怀不会死。
岑时颂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话要说>-﹤
第63章 只是为了报复。
岑时颂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坐上这辆车的。
似乎在他跑出那栋别墅,终于有机会能和外界取得联系时,谢斯年的人就已经出现了。
当时在海边,电话挂断的太过突然,那个时间节段,刚说出要谢斯年来接他,岑时颂却突然失联。
谢斯年很快意识到不对,立刻派国内的人找他。
但毕竟远在国外多年,并不及时,等查到岑时颂最后的踪迹,就是那片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