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吗?
岑时颂无端想起不久前的夜晚。
小心翼翼藏起写着商聿怀名字的试卷,要对商聿怀说一句晚安才能入睡,要因为商聿怀而做一场脸红心跳的春梦。
他是吗?是的吧。
这个答案,岑时颂早就才知道了。
可商聿怀,他是怎么发现的?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酒精,威士忌,明天见,小巷子,潮湿的墙壁,温热的怀抱,那个吻。
像一场梦。
岑时颂从来都把那一天当成梦。
毕竟商聿怀会主动吻他,这种事只会在梦中出现。
可现在,商聿怀为什么会发现,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商聿怀的眼神告诉岑时颂,同性恋搞到商聿怀头上,并不是商聿怀能接受的事。
理智告诉岑时颂,他要否认。
于是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岑时颂低头,非常忐忑的小声说:“我不是。”
“你不是?”商聿怀冷声讥重复了一句,似乎觉得好笑,他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那这是什么?”
岑时颂抬眼一看,整个人都不会呼吸了。
这个信纸的封面,他无比熟悉。
是他的情书。
是他写给商聿怀的情书。
即便外面没有任何署名,可只要打开,就知道这是岑时颂写给商聿怀的表白情书。
里面装着世界上最俗套的,幼稚的,直白的情话。
一时间,岑时颂紧张得指尖发麻,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的鼓动,剧烈到像要撞碎肋骨,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
他打开了吗?
他看到了吗?
同性恋。他已经知道了。
岑时颂刚刚的否认在此刻显得有些滑稽。
“哥,你怎么会有这个?”
第一反应,是震惊,藏匿在岑时颂卧室里的这封信,为什么会出现在商聿怀手中?
岑时颂确信,这封信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从来没有把这封信带出过那间卧室。
这是秘密。
有关于很多人还没有办法接受的,同性恋的秘密。
而现在,它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商聿怀手中。
已经无从追究,岑时颂在商聿怀的眼睛看到了生气。
他是觉得冒犯吗?
一定是的吧,他们这样好的友谊,从小到大的交情,即便中间几年一笔带过,可毕竟岑时颂要喊商聿怀一声哥。
商聿怀一定把他当成了亲弟弟,对他比别人都要温和,耐心,在商聿怀心中,他们已经和亲人无异了吧,而现在,岑时颂是在犯错。
“哥,我........”
可想过商聿怀已经读过他的情书,看过那些幼稚肉麻的情话,岑时颂脸上一红,瞳仁颤了颤,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
他不知道怎么说,他在觉得羞耻,他根本无从解释。
商聿怀全都看在眼中。
想到信中那些令人作呕的内容,商聿怀脸色更加阴沉。
他直白的讲述自己生理和心理上对这件事的感受——
“岑时颂,你真恶心。”
岑时颂愕然抬头,看到商聿怀冰霜似的眼,毫无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