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已经拆穿,说破,没有任何秘密了么,为什么商聿怀还是用这种表情看着他。
事到如今,商聿怀还要假装一切不存在,没发生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商聿怀难得愿意多浪费几秒的口舌解释:“我和沈望没有关系,我恶心他,不比恶心你少。”触及岑时颂迷茫的眼神,他顿了顿,随后冷漠的说,“我也不是同性恋。”
撒谎。
岑时颂想,再没有比商聿怀还会撒谎的骗子了。竟然可以这样面不改色。
如果他真的不是同性恋,那为什么上他的时候,永远ying得起来?
第一次是因为酒,是因为药,那后来的每一次周三呢?
即便心理上,商聿怀再怎么讨厌,像岑时颂,沈望这样群体的同性恋,可在生理上,没有哪个性取向正常的人,能够毫无芥蒂的上另一个男人。
所以哪怕商聿怀真的已经是同性恋,也不会承认,毕竟他并不想和岑时颂成为同类。
可是他们已经上过床,做过ai,接过吻,无论主观还会非主观,无可更改,商聿怀生理上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可商聿怀不会承认,因为他认为这并不真正常,他觉得......恶心。
岑时颂早就该知道,情书被撕碎那天,商聿怀亲口告诉过他。
岑时颂忽然低声说:“你这样对她不公平。”
商聿怀不语,只是沉沉看着他,周身气压沉了下去,岑时颂察觉到,商聿怀的沉默,其实是要他闭嘴。
确实是应该闭嘴的,岑时颂算什么东西,他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不公平”?
这幅样子,这样的语气,他在可怜谁?
明明都知道,岑时颂却还是继续说:“你是同性恋,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你这样对宋语不公平,对恋人,对婚姻不忠诚.......”
岑时颂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近嗡鸣,他实在忍不住,低下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脸上很红,羞耻的,羞愧的,被自己羞辱的红。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果然,商聿怀也察觉他说这些话时的离谱和逾距,似乎是笑了下,岑时颂有听到气声。
商聿怀面露讥讽的说:“忠诚?岑时颂,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忠诚?”
“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是你给我下药,是你要做我的情人,是你勾引我。知三当三,现在你告诉我对恋人要忠诚?”
知三当三。
这句话出来,岑时颂脸都白了,他终于知道商聿怀为什么会骂他“婊子”了,原来真的有人,像他这样恶心,一面无耻插足,一面又腆着脸责怪对方不忠诚。
“我没想过.........”
岑时颂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可话说一半,全都堵在喉咙里,他百口莫辩。
“岑时颂,你不用装出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自我感动。”
岑时颂一言不发,低头沉默着,肩膀在发抖,很细微,他自己应该都没有察觉到,可商聿怀却发现了。
“觉得这么说会减轻你的负罪感是么?”
商聿怀看着他,似乎还是觉得岑时颂脸上迷茫和痛苦太淡,太浅。
毕竟岑时颂先前那么多次不知死活的忤逆,应该在他这里得到惩罚,以此为惩戒,长长记性。
“从来没人逼你,是你自己亲口说的,百年好合,你忘了。”
——你说过你不会当第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