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怀抓在皮肤上的手变得很烫,几乎要灼伤他,又好像很冷,冻得他发抖。
岑时颂眼前开始发黑,明亮的长廊慢慢变成了逼仄的暗室,什么都看不见,黑暗将他包裹。
岑时颂呼吸急促,刚刚不怕死的疯劲彻底消散,像是面前有什么洪水猛兽,他怕极了一样,颤声说:“放开我,放开.......”
商聿怀蹙眉看着他,起初,他只以为是岑时颂装模作样的做戏。
可后面,岑时颂的脸色很明显的不对劲,额头泌出层薄薄的冷汗,呼吸也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遏制住喉咙,发出床上才会有的濒死的呻吟。
手上的力气下意识松开。
没了支撑点,岑时颂霎时脱力,死水一样,整个人顺着墙面往下瘫。
最后倒在商聿怀脚下,成了一坨蜷缩着的黑影,祈求庇护一样,狼狈至极的姿态。
岑时颂应该是很痛的,双手捂在心口,颤抖的攥紧,绞紧嘴里破碎痛苦的呻吟。
明明他只是磕到了头,现在全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痛。
岑时颂弯着腰,用发麻的双手捂紧胸口,肩膀剧烈起伏,呛咳的声音急促刺耳。
商聿怀全都看在眼里,眉头皱得很深。
上一秒还在不知死活的发疯,下一秒就这幅神经质姿态,转变得未免奇怪,他应该警惕些,这或许只是岑时颂的表演而已。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岑时颂痛苦的脸,商聿怀心中猛然发沉。
商聿怀拧眉,下意识弯腰想去触碰他,可转念想起岑时颂刚刚那些不知死活的挑衅。
商聿怀原地站住着,抬脚踢在岑时颂膝盖上,冷声说:“岑时颂,你又要玩什么把戏,滚起来。”
这一脚并不能能说多重,在商聿怀看来,他只是轻轻碰了下岑时颂,以作警示而已,可对于岑时颂而言,这一脚沉重用力到将他彻底踹到在地面。
“疼......好疼,有人在抓我,他在掐我,不要碰我,好疼——”
嗓子里挤出嘶哑的,颠三倒四的痛吟,岑时颂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目光涣散。
“啊……”
心口处抓心挠肝的灼烧感,一路往太阳穴跑,岑时颂晃着头大口大口的倒气,五官扭在一起,很夸张,看起来真的如同癔症发作。
商聿怀眉头紧皱,并没有将他踢开,只是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冷声呵斥:“你又犯什么疯病?”
岑时颂一直在喊疼,说有人在掐我,咬我,心脏好痛,我好痛——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商聿怀的裤脚,抬起脸,泪流满面,由下往上望着,祈求着:“你救救我。”
岑时颂一直发抖,囫囵不清在说,救救我,好难受,好疼,给我药。
药。
似乎真的如他所说,已经是一个疯子了,一双眼睛浸满水,嘴巴大张着,要商聿怀救他给他药。
可没人知道他现在这一出耍把戏的病名,总不能真的是商聿怀讥讽他的疯病。
商聿怀岿然不动,眼中仍旧是怀疑和打量的神色。
“哥.......”
直到岑时颂神志不清的这样喊了他一声,商聿怀眸光微动,终于愿意弯下腰,贴近岑时颂被泪水沾满的脸。
他抬手,卡住岑时颂晃动大喘的脸,深深看着,没有找到伪装的痕迹,沉声质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喹硫平......”
三个字说出口,商聿怀身体蓦然僵住,神色凝滞。
岑时颂丝毫没有察觉,商聿怀终于愿意蹲下,他恨不得贴到商聿怀身上,两只手毫无章法的肆无忌惮的在口袋周围摸索,没有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