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灯光有点亮,刺眼,岑时颂缓缓闭眼,将柔软的,带着淡淡皂角香的被角盖到脸上。
昨晚睡得时间实在太短,岑时颂想先补一觉。
至于商聿怀,他会不会过来呢,应该会的吧。岑时颂想,他只给商聿怀四个小时。
再睁开眼,是被一阵清脆的房卡感应响声吵醒的,房间里温度适宜,淡淡的催眠熏香,岑时颂已经睡得脸色红润,眼神迷蒙。
循声往门口看,视线迟缓,落到渐渐走近自己的男人身上。
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清,看不真切,岑时颂伸出睡麻的手,揉揉眼睛,终于看清来人的模样。
岑时颂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撑起睡得发软的上半身,轻声说:“你来了啊。”
商聿怀脸色很冷,下颌线绷紧,漂亮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眼底覆着一层冷霜,身上酒气有些重,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岑时颂和他说话,也不回话,只是站在床边,由上及下的睥睨着岑时颂。
岑时颂只好仰着头看他。
看他眼里,似乎是自己欠了他多少东西一样的厌恶和不耐。
岑时颂心脏被扎了个小孔,酸涩的血水流出来,可脸上却笑得灿烂,他用很关切的语气询问商聿怀:“宴会散了?”
也不管商聿怀眼底的冷漠和一言不发的沉默,岑时颂拿过手机看了眼,有点惊讶的表情,才刚九点。
他只睡了一个小时,商聿怀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岑时颂在心里暗忖,那段视频真的很有用,也真的很好用。
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岑时颂正在暗自窃喜,商聿怀冷冰冰的嗓音就响在耳边。
“一个沈望满足不了你?”
岑时颂睡觉喜欢睡在床沿边上,他喜欢这种距离地面很近的距离,似乎只要滚一滚,就能坠落。
而现在,显然更加方便商聿怀靠近他,只需要走两步,低下头,抬手就能擒住他的下巴。
在岑时颂干净黑亮的眼睛里,商聿怀看到满脸冷漠无情的自己,似乎喝了酒之后,还要更加刻薄:“还要出来找人。”
岑时颂闻言愣了下,其实最开始,商聿怀那句话他还没想明白,怎么他们两个时隔这么久,好久没见面,第一句话就要扯上沈望。
直到第二句出来,岑时颂才知道商聿怀是在说什么。
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这都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饥渴难耐,放浪滥情的贱种。
又是羞辱。只是这次不再是轻飘飘的恶心之类的俗套,很新鲜的换了话术。
岑时颂瞳孔微微颤动,商聿怀真是好本事,他再怎么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会被他轻而易举的刺伤。
岑时颂想要学商聿怀的冷漠态度,刻薄言语,学了皮毛后才发现,商聿怀真正让他学不来的,是那一颗始终无情冷漠的心脏。
是时刻准备着要把岑时颂贬进脚底的毫不在意。
不需要演,稍微动动嘴,岑时颂就知道了。
商聿怀是真的厌恶他,憎恶他,十分、非常的讨厌。
但即便如此又怎么样,商聿怀不在意,他就很在乎吗?
岑时颂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又无力松开,嘴角扯出一抹类似于自嘲的笑:“哥,他和你不一样。他对我很温柔,很怕我疼,可我不喜欢他那样的,我喜欢……”
岑时颂刻意引导的,胡说八道的语气,和在商聿怀身上游离的,轻佻的眼神,无不在激怒商聿怀。
“你这样的。”
岑时颂故意的。
他当然是故意的,商聿怀不在意他,随意说伤害他的话,他有样学样,也全数说回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