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时颂不知道能用什么换取商聿怀的原谅,如果现在不是在公司,而是在床上,他会笨拙的晃动腰肢,或者用痛苦的哀求声让商聿怀对他做更疼,更难以忍受的事,用自己的身体平息商聿怀的火气。
商聿怀那样的人,一定会很用力,很粗暴的对他,岑时颂只要忍着,挨着,熬着,总能用自己的对不起换商聿怀一句松口。
可惜不是,岑时颂只有这样一句苍白无力的道歉。
“岑时颂。”
商聿怀又喊他,很冷硬,像一块冬日寒冰,砸到水池里,波澜起伏。
可手下的力气却明显的松开一些。
岑时颂知道,这一句话又是审判。
他害怕得眼泪快要落下来,惊慌无措,像马上要被咬断喉咙,彻底猎杀的幼鹿,只能用一双最软绵绵的爪子扑腾,在虎口徒劳挣扎。
他是要丢失这次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了吗?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就出局了。
可是为什么?
明明只是这样一句话,一个反问而已。
明明商聿怀常常这样对他说,为什么现在他有样学样的说一句就是天理不容?
不公平。
可岑时颂不敢说。
他等着商聿怀的话。
“咚咚——”
商聿怀还没有说话,门却被敲响。
脖颈处的手抽离,商聿怀冰冷的眼睛瞥他,转身,背对着走到窗户边。
岑时颂得以重新获得呼吸的资格,原地大口喘着气,缓了很久很久。
太好了,时间到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岑时颂认为是这个打断的敲门声救了他。
他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将本就有些长的衣领向上移,擦干眼睛未落下的泪,用正常的嗓音说:“进。”
秘书很快进来,公事公办的语气:“小岑总,您之前安排的半小时后会议时间到了。资料我都已经分发好,现在时间需要我通知大家进来吗?”
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会议室里十分古怪的气氛。
小岑总和小商总,两个男人,一个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一个却在对着窗边沉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总让人很快品出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
小岑总看起来并不太好,眼睛很红,即便是看到自己进来很快转开眼,还是暴露了。
而小商总,他虽然一贯的冷脸,现在也只是垂眼看着手机信息,没说一句话,却也很轻易让人感受到他是在生气的。
秘书暗暗想,她进来的时机实在不对,但“进”的指令是岑时颂亲口说的,再怎么样也怪不到她头上。
岑时颂哑声说:“让他们进来吧。”
秘书没资格过问这些疑惑,于是点头,重新踩着高跟,关门出去。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岑时颂提心吊胆等了一会,商聿怀被打断的话没有继续,只是背对着他,低头看手机。
不知道是在回消息还是看合同,面无表情。
岑时颂有些庆幸,起码那声冰冷的“岑时颂”后面没有接下“结束”的字眼。
很快,会议室里的人坐满了。
岑时颂作为今天的会议负责人,理应坐在主位,而商聿怀,代表傅氏,坐在他正对面——刚刚的那个位置。
会议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流程不算繁琐,岑时颂代开场致辞发完言后,商聿怀又接下去,后面是双方专项负责人联合汇报。
岑时颂只需要闭嘴沉默听着,目光忍不住往商聿怀脸上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