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酩抬眼看他,点头:“嗯。”
往往他哥用这种眼神看他时,他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提前准备好的话啊,精心设计过的动作,好像就那么一瞬间,被抽离得一干二净。
戚樵现在也是这样的。
他深吸了口气——
还是没什么长进。
不过裴酩和他说话的时候从来不急,现在也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开口。
他哥这点总是很好,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戚樵下意识想用手指攥着衣角,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拿着杯咖啡。
瞬间的神魂归位。
“哥,那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有了目的,戚樵现在说话也不那么艰难了,看着裴酩的眼睛,直接就问出来了。
本来刚才他还想纠结一下怎么说比较委婉的。
但那是他哥啊,应该也没必要总是和他哥虚以为蛇吧。
裴酩倒是没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笑了一下,唇边扬起好看的笑弧:“为什么想问这个?”
戚樵一时间有些语塞。
不过裴酩大概也没指望他回答,却是起身,伸手揉了揉戚樵的头发,继续笑了笑:“刚才这么想知道,怎么还出去,不留下?”
发丝覆上温热,戚樵下意识怔了一下。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和他哥的肢体动作已经变得很多了,戚樵现在回神反应过来需要的时间很少。
戚樵无意识撇了撇嘴,那是个表达不满的动作。
“可是刚刚Cup请我出去啊。”
裴酩被他这副表情逗笑了:“他请你你就出去了?”
说着,裴酩顿了顿,伸手又将戚樵额前一缕垂下来的发丝撩上去,声音温和:“我都不知道,我家弟弟这么乖。”
我、家、弟、弟......
戚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石化。
这四个字在和裴酩分别一年后,刚解开误会不久的戚樵听来,简直不亚于惊天巨雷。
“怎么?”裴酩的眉眼轻挑上去几分,笑了,“不说话?”
他哥这是吃了哪门子药,怎么感觉这么不正常?
戚樵花了估计得有十几秒,这才缓过神来。
低下头不好,这样应该就会让他哥感觉,他是害羞了之类的,这可不符合他的人设。
戚樵勉强压下去想转身夺门而逃的情绪,垂眼避开裴酩的视线,声音却是颇为镇定:“他都请我出去了,那我不得礼貌一点,不给你——”
“不给Faith丢脸好吗。”
这算什么理由。
裴酩看他,又笑了:“是,你这么有礼貌,哥哥就放心了。”
戚樵捏着装着咖啡的纸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颗旺仔牛奶糖。
戚樵:“哦......”
裴酩这时突然开口:“手上一直拿着咖啡不累吗?”
戚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咖啡递到裴酩面前:“这给你的。”
裴酩挑了挑眉:“给我?”
戚樵分分钟点头,说话十分自然:“对啊,哥,我看你今天好像有点累,怕你待会儿打比赛没精神,所以——”
戚樵本来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