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没出息就没出息吧,谁让面前这个人是他哥呢。
等戚樵过去,裴酩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将电吹风插上,开始帮戚樵吹还湿漉漉的头发。
裴酩并没有把电风吹的风力调得很大,温度也刚刚好,既不会让戚樵觉得烫,又不会让他觉得冷,而且声音也不大,刚好能听到裴酩说话。
“你这是吹了几下?”裴酩略有些调笑的声音传来,“里面都是湿的。”
戚樵咬了咬唇,垂眸闭嘴,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不说话?”裴酩边吹着戚樵额前薄荷绿色的发丝,边开口,“出去住的一年,不会也都不吹干头发就上床睡觉吧。”
已经很久没有很裴酩这样相对坐着说话,戚樵听着听着眼眶就有些红,声音却还有些倔强:“我又不是傻,肯定知道要吹干头发才上床睡觉的。”
“要不然会头疼......”戚樵小声嘟囔道,“这句话你以前帮我吹头发的时候就说过很多次了,我记得的。”
裴酩垂眸看着戚樵温软的发顶,失笑:“那你还挺听话。”
戚樵“嗯”了一声:“我知道要怎么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把我当成小孩,我也就比你小一些。”
帮戚樵吹干头发,裴酩收了吹风机:“四岁也算小一些?”
戚樵原先就不是很喜欢裴酩提到年龄,因为感觉一说到年龄,就是在提醒他,他参与他哥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多。而且比他大了四岁,他就算怎么装着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在裴酩面前好像都只能是个被照顾的角色。
“四岁怎么了。”戚樵晃了晃头发,薄荷绿的头发微乱,落在额前。
裴酩笑了:“差了四岁,所以你要叫我哥哥。”
这倒是不能反驳。
戚樵抿了抿唇,没说话。
裴酩看着镜子中的戚樵,忽然问:“今天晚上来找我,除了谢谢就没别的事了?”
戚樵心念一动,和镜子中看向自己的裴酩对视。
他其实有点希望他哥能先提起那件事,毕竟对于他来说,那件事实在很难开口。
“我猜猜,你是不是还想——”裴酩忽而一顿。
就在戚樵以为裴酩要说十几个月前那件事时,裴酩忽而道:“问问我为什么不把人头让给你,让你拿MVP”
“......”
戚樵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哐哐”又落了回去。
裴酩看着镜子中戚樵原本期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蔫蔫的,失笑:“好了,不逗你玩了。”
“想问你上次在医院看到的事,对吗?”
戚樵忽而感觉耳边微微有些温热,镜中裴酩低下头看他,俯在他耳边低声问。
戚樵只觉得耳根被一烫,酥酥麻麻的触电感,伴着裴酩突然说出那件事的刺激感,一下子让戚樵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绪瞬间被抽离到一年前那个风雪飘摇的夜晚。
*
“小樵,实在不行,你要不去看看。”孟曳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收敛了,但还是让戚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裴酩之前就得过肝炎,那回进医院住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