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时少明也是这么认为。结果就是在一个阳光热烈的下午,这位养尊处优的家主接到了紧急的通讯,电话那头是实验室颤颤巍巍的声音:“家主,大少爷他,他毁掉了自己的腺体……”
那简直是一场混乱。
暴怒的时少明几乎把时生夏打死,而蒙家也在这个时候趁机出面,谈及了继承人这样的严峻问题。就在那场商谈结束后,作为一颗已经无用的棋子,重伤的时生夏直接被送去了战区。
殊不知蛟龙未遇,潜水于鱼鳖之间,时家这一放手,入海的蛟龙一甩尾,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所以时生夏的确没有欺骗乔朗。
所谓锻炼,皆是在炮火淬炼下逃亡出来的。
杀的人多了,也就不在乎自己杀的是什么人,长着什么模样,更没有关心下一秒就会死掉的人的必要。
评价人的时候只看气息,而不在意这个人的本身。
某种程度上已经异化成了怪物,到了任义平无论如何都要他必须离开战区的地步。
时生夏太适合这样的地方。
因为过于适合,也会蜕变得太过彻底。
再继续下去,早晚会彻底失控。 w?a?n?g?址?F?a?布?页?ì?????????n?2???????????????
毕竟在哈兰战区,时生夏暴烈而不加收敛的信息素,从来都是一面鲜明的旗帜。
只是到了亚特兰学院后,才在任义平研制出来的药物下,才能勉强维持着平稳的状态。
时生夏并没有讲述太多,寥寥几句就带过了他在战区所谓的锻炼,不过乔朗听了后,还是没忍住去思考——
乔朗:“受伤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痛?”
时生夏:“忘记了。”
乔朗:“痛苦哪有忘记的?”
他知道说这话有点越界,却还是忍不住瘪嘴。
好似在黑暗里,时生夏也能看到般,粗糙的指腹准确无误地摸上乔朗的嘴唇,“忘记不好吗?”指腹用力揉过嘴角,叫乔朗不能抿着嘴,“一直疯疯癫癫的,可不像是个活人。”
明明Alpha的声音很淡漠,也根本没将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乔朗按住了时生夏捣乱的手指,低声说:“没有人生来就应该吃苦。”
时生夏闷闷地笑了,那声音听着有些奇异:“难道乔朗是在可怜我吗?”
而且,说出这话的人本身,不也吃尽了世间的苦头?
时生夏有时候也会惊讶于乔朗这软绵的心肠,越是靠近,就越能意识到那冷硬的外壳不过伪装。
乔朗不自觉地搓了搓脚趾,结果忘记自己的脚已经被Alpha夹住,动弹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时生夏的小腿肚,登时僵住身体。
时生夏并不在乎,而是在黑暗里靠近了乔朗,轻声的,像是在诱哄地发出一声疑惑,在鼻腔里轻轻喷出来的,带着上扬的尾音。
乔朗觉得这床被子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前胸后背都冒出浅浅的汗意,“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尽管时生夏并没有仔细说过,可是会被丢到战区,说不得也是被家里人抛弃……大概又是某些贵族隐秘。
饶是如此,沦落到那样的境地,时生夏还是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学长非常,非常厉害。”乔朗的声音轻轻地落在冬日的夜晚里,“我今天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