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圣堂,这是弥撒,主教还站在上面,他们理应得体、安静地垂头听着圣音才是。
乔朗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仅仅是为了来蹭一口美味的食物才来的,在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后,他压低着声音,那细细的语气好似在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循循善诱,仿佛他自己也是一个牧师。
“你不能这样。”
那声音是那么轻。
在滚落的瞬间,就好像在助长狂妄的焰火。
鞋面缓慢地往上蹭,细腻的触感擦过乔朗的小腿,它堪堪停在那里,就好像是满意这里的位置,又似是偏爱这种隐秘的触碰,鞋子不轻不重地顶了顶。
小腿肚子挨了这么一下,乔朗猛地抬头看向时生夏。
岂料,Alpha本也在看着他。
那双稠黑的眼眸像是噬人的怪物,在那瞬间完全捕获了乔朗的视线。
时生夏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出格,他学着乔朗,也压低着嗓音说话。
“为什么不能?”
那轻慢的、低哑的声音擦过乔朗的耳朵,让那本来就有些艳红的皮肤变得更加滚烫。
他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好一会,乔朗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里是圣堂。”他慢慢地、声音也不知道为何有点沙哑,像是过于干渴的旅人,“你不能……”
除了他们外的所有人,不论是虔诚的信徒,又或者是拘于形式敷衍的贵族,起码在这个时刻都看似温驯地在神明前匐首。
怎能如此冒犯,如此不敬?
就算乔朗没有信仰,也本能对这种亵渎的行为感到畏惧。
可这少许的退怯,些许的敬畏,就像是助长燃烧的柴火,只会纵容时生夏。
听着乔朗干净的声音,迎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时生夏有时想啃噬他那截修长漂亮的脖颈。
无关标记,无关欲念,就像是破坏纯洁的白纸,毁掉冬日一地的霜雪……乔朗越自由,他就越想要他停留。
任义平试图问他:你喜欢上乔朗了?
他又问:你真的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这个狂徒有时候太过放肆,简直就是一场无处可避的暴风雨。
他知道,乔朗并没有喜欢上他。
但追求本身,也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手段。
毕竟不管喜不喜欢……
现在乔朗的脑子里,只会有时生夏了。
如果这种充满恶意,暴戾的情感也能称之为喜欢,那真是贪婪可怕,令人生厌。
哪怕是对自己,时生夏有时候,也毫不掩饰那份刻薄与傲慢。
那又怎么样?
他就是燃烧着这种疯狂的恶意,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别说这里不过只是圣堂,就算上面真的坐着神明,正慈悲垂怜地俯瞰着众生,时生夏恐怕会做出更多可以称之为亵渎的行为。
“乔朗……”时生夏咀嚼着Beta的名字,就像是在触碰一朵易碎的花,“没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在回答乔朗的问题。
于是也没有他不能做的事。
那听起来傲慢至极。
可乔朗却清楚他说的是实话。
如果时生夏真的要相逼,真的态度强硬,乔朗没有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