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腼腆地笑了笑。
“其实王妃不如先放宽了心思,”许棠摸了摸齐王妃怀里孩童的脸蛋,“你早已有了嫡子,还不止一个,如今几位小郎君也渐渐长成,任凭那邵侧妃再生十个像殿下的孩子,也是无用的,眼下不过是两个孩子年岁相当,这才有了比较,也让她觉得二者可以相较,实则却是云泥之别,王妃千万不要被眼前他人的一时得意所迷惑了,自己先乱了阵脚。”
齐王妃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你这样说,我便好受许多了,先前是我想茬了。”
她又将孩子抱回给乳母,让乳母再抱着去别处玩,也正在此时,那边传来一阵明显的嬉笑声。
许棠与齐王妃一同侧目望去,只见是邵侧妃来了。
今日的赏菊宴是齐王妃筹办,齐王妃自不必说,其余人也都已经到了有许多时候了,只有邵侧妃却是姗姗来迟。
许棠一向只见齐王妃,却没见过邵侧妃,今日一见,只觉那邵侧妃果真是一位美人,她的年纪已算不得很轻,大约只比齐王妃略小了几岁,也是三十上下的模样,然而远远望之却如同二十许人,秋日的阳光洒到她的身上,分外明媚活泼,莫名让人觉得暖融融的,像是在春日里一般。
那些姿态颜色各异的花拥在一旁,都成了邵侧妃的陪衬。
许棠听见身边的齐王妃冷哼了一声。
她便也收回了目光。
因为还有一个人也在邵侧妃身边,李怀弥的妻子容云舒。
方才她在看邵侧妃时,曾与容云舒的目光有短暂交汇,许棠不知是自己心里有鬼,还是容云舒已经知道了什么,感觉到容云舒那一霎的眼神中并不是很友善。
许棠给齐王妃剥完了一只橘子之后,邵侧妃才迤逦到了齐王妃面前请安,有了许棠方才说的话,齐王妃今日对邵侧妃倒是有了几分好脸色,寒暄了几句之后,齐王身边的内侍便来了。
内侍带来了齐王特意命人为齐王妃和邵侧妃所制的簪钗,专为今日赏菊宴所准备,其余姬妾却并没有份。
一对是金累丝嵌玉多宝蝴蝶簪,另外一份是一支碧玺珠翠花簪,较之那对多宝蝴蝶簪来说本是普通的,然而花簪的花心却有一颗硕大夺目的明珠,珠光柔和温润,竟如丝缎一般,一见便令人挪不开眼去。
齐王妃和邵侧妃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那支花簪上。
其实即便有明珠的增色,不过是一支花簪,对于齐王家眷来说也都是寻常之物,即便是齐王赐下一斛也没什么稀奇的,对于她们来说也只是丢着玩的东西。
然而只有一样东西放在两个人面前,就全然不同了。
照理说,齐王并未指定哪样东西要送给谁,便要先由齐王妃挑了才是,邵侧妃也分明察觉到了齐王妃的目光,不过邵侧妃偏偏是个恃宠生娇的,丝毫未有谦让之意。
而在她身边陪伴着的容云舒还逢迎她道:“侧妃肤白如玉,与这支花簪上的明珠分外相衬。”
容云舒这话一出,邵侧妃便绽了笑颜,而即便先前齐王妃想先拿下那支花簪,也不好再开口,总不能让堂堂齐王正妃去与侧妃抢一支簪子。
邵侧妃便命婢子先去取来花簪,直接簪到了发髻上,还对齐王妃道:“姐姐,妹妹就先选了,姐姐不会怪妹妹吧?”
齐王妃点头笑了笑,虽然心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