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阳那边也收到了林夫人意外恢复的消息,老夫人接连传了很多信过来催促他们送林夫人回家,但许棠只想到林氏回去之后,恐怕还是要重新搬回许家居住,当时好不容易才想办法把她挪出来的,也是住在外面之后,她才有好转的迹象,若再回去许家,回到那个一直囚禁着她,令她或多或少害怕且压抑的环境中,许棠很怕林夫人会再度发病。
这样的病,最重要的还是养心。
所以许棠不愿让她再回去。
原是打算就跟着她住在京城,她也能就近照顾林夫人,尽一尽孝道,但说话间又要走,她自然不能把林夫人带在身边,就像顾玉成说的那样,去昌州路途远且前途未卜,她不能让林夫人跟着她冒这个险。
许棠犯了难,犹豫不决究竟该将林夫人如何安置。
最后是顾玉成道:“让母亲留在京城便是。”
许棠还是发愁:“祖母若是知晓我们已经离京,但母亲却还在这里,肯定不会答应的。”
“定阳那么远,知道了又能如何?”顾玉成瞥她一眼,眼角带着些若有似无的笑意,“许家现在都是妇孺,难道老夫人还能亲自上京来将你母亲带回去不成?”
如此,林夫人的去处也安顿好了,就与孟氏一道住在这里,孟氏虽然为人严苛些,但本性并不是个坏人,临到要走许棠和顾玉成也能放心。
许棠又把木香留下照顾家里,自己只带了菖蒲,另还有丁鲁也跟着顾玉成,顾玉成又给许廷樟买了也一个书童兼家里的小厮,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但临到要走,乔青弦却忽然提出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定阳。
许棠自然是不同意的,乔青弦本就是来京城照顾许廷樟读书起居的,跟着他们走又算怎么回事。
乔青弦却道:“你们身边只有菖蒲,一时间也难以应付,我跟着去也好帮衬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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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许棠摇头,“你是我的庶母,哪有让你跟着我去做仆婢的道理?”
然而乔青弦却很是坚持,还道:“你们走了之后,家里人少了,我总要面对你母亲的,我不敢面对她。”
许棠皱眉,自从林夫人来了之后,乔青弦一切如常,除了一开始怕刺激到林夫人,所以不大在她面前露面之外,后来也渐渐正常往来,从来没看出她有什么不能面对林夫人的,怎么忽然就有了这一说。
只是既然乔青弦提了出来这件事,许棠到底也不能无视她和林夫人之间的过往,只能尽力从中斡旋,继续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结果又是顾玉成出来决定:“让姨娘跟着我们便是,又不是什么难事。”
“你疯了?那是我的庶母,我怎能……”
“是她自己请求的,”顾玉成打断许棠的话,“你何时这样犹豫了?”
“让她回定阳或是让她跟着我们,反正最后都是无法照顾樟儿,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你的意思是把她送回去?”
许棠没说话了,她倒是真这样在想,只是家里眼下光景也很不好,她不好说出口,是以焦头烂额。
顾玉成忍住用手指点她额头的冲动,直接说道:“定阳那边眼下生计也艰难,许家有几个未生育过的妾室已经被打发走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乔姨娘虽然有樟儿,但是害怕哪天落到自己头上也很正常,她既要跟着我们,带上也没有什么妨碍,我们也正缺一个长辈帮你一起照看家事,总之,对大家都好。”
许棠便也懒得再去纠结伤身,只是她仍还是没明白,乔青弦为何会忽然有此要求,虽然有那么多的理由,但许棠很明白,这些恐怕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