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棠看着顾玉成出去,等了一会儿,也没多久,顾玉成就出来了。
“母亲已经服了药好多了,”顾玉成一边上了马车,一边与许棠说道,“陈媪服侍她睡下了,我们走吧。”
此时许棠已经略平静下来一些,但是听见顾玉成说话,也只是点点头,然后便用手托着头还是不言语。
顾玉成见状倒松了一口气。
她不问,比问要好。
他方才进去自然不是看看那么简单的。
许棠离开之后,到他进去为止的这段时间,林夫人已经安静下来了,见到顾玉成也没多大反应,顾玉成甚至走到了她边上,她也只是看看他。
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陈媪喂她吃药,她也乖乖吃了,很快便昏睡过去,顾玉成便与陈媪一同走到外面。
他试着对陈媪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可谁知陈媪竟一一都避开了,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出来,顾玉成自然也就无法得知林夫人得病的真实情况。
这倒真是个很大的麻烦。
从前林夫人没了,稀里糊涂地也就这样结束了,可她如今好端端活着,她身上的一切便不可能被忽略。
她又是许棠的亲生母亲,许棠不可能就这么放着她不管,也不可能就此冷了心肠永远不来看了,早晚都要弄明白她身上的事的。
原本暗中查探倒也方便,林夫人、林夫人以及许家那么多人都在世,陈媪不肯说,但这些人难保不会透露出点蛛丝马迹,可是眼下他们就要去京城,定阳这边只能先放一放了。
顾玉成道:“之后再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好大夫便请来给母亲看病。”
“也好。”许棠幽幽地叹出一口气,半晌后又道,“……她真的还能好吗?”
这一回,轮着顾玉成不说话了。
若是真的不能再好,那么眼下宽慰她的话,只会在日后伤害她更深。
顾玉成突然很后悔,今日不来这里就好了。
***
三日之后,许棠时隔半年,再度往建京而去。
再回想起半年前的情境,简直恍若又活了一世。
不过许棠也没有多想,毕竟过去的已经回不来,也无可再改变了。
因如今正是初夏的时候,就连春日的雨水也停了,所以他们这一路上很是顺利,很快便到了京城。
考虑到许廷樟也要跟着一块儿住,顾玉成这回租了一个两进的宅子,虽然占地不大,但是构架格局却能让他们住得舒服,他与许棠住在后面,许廷樟则是一个人住在前面,除了另雇了一个烧饭做粗活的婆子之外,并没有再多雇人,木香和菖蒲两个人尽够了。
顾玉成先是同许廷樟去了学宫几日,很快便得太学博士祭酒赏识,举荐为了门下省录事,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虽然只是个小官,但许棠心里很清楚,这便是他的起点,他很快便会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