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湘吐了吐舌头。
许棠虽也通琴技, 但并不精通,不仅是白夫人常常嫌她不争气, 连她自己也颇为遗憾,然而不精通就是不精通,不是努力了就可以成为大家的。
不过她也算是熟识不少古琴曲, 只是今日张辞的这曲,她安安静静听了半晌, 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听过。
在觉得挫败的同时,许棠也有了一个极为荒诞的念头,张辞弹的这首, 会不会就是已经散佚的《东麟堂琴谱》中的一曲?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呢?
在她怔怔之际,最后一个琴音落下,又袅袅消散于天地间,张明湘已经跑了上去。
许棠想了想, 自己也跟了上去,留下婢子们在下面等着。
亭中张明湘已经告诉了张辞,许棠也在,所以见到许棠来了, 张辞并不惊讶。
他对许棠颔首,然后对她道:“许娘子,在下方才献丑了。”
“没有,很好听。”因为不知道他究竟奏的哪一曲,许棠也有些尴尬,想起《东麟堂琴谱》,便索性直接说道,“不过张郎君的这一曲,我竟从来都没有听过。”
张辞的唇角抿起一个敲到好处的弧度,笑道:“许娘子没听过也是正常,只不过不是我卖弄,实在是此曲已经失传了,乃是我家中私藏。”
许棠回过味来,虽还不明就里,但已经问道:“是《东麟堂琴谱》?”
只见张辞点了点头,又对张明湘道:“你先去下面等着,我要和你许姐姐说几句话。”
张明
湘应下,许棠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想起《东麟堂琴谱》也就没说什么,况且张明湘和婢子都在下面,不会有什么事。
“张郎君是如何知晓我正在寻琴谱的?”许棠直接问。
“那日我正好见你从琴馆里出来,便差人去问了问。”张辞很是坦然,又问她,“我弹的这曲应有部分流传于世,许娘子竟不识吗?”
这话问的许棠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得不承认张辞心思细腻,便道:“不瞒张郎君说,我于琴道上颇无天赋,《东麟堂琴谱》也是我的老师在我来京之前,托我替她留心的,我这才来寻找。”
张辞轻轻地“嗯”了一声,压下了口中的轻笑。
他心里早已经有了成算。
《东麟堂琴谱》如今乃是张家所有,是万万不能随便给人的,再过个几十年,世人大多已经不知傅家,只知张家,那么琴谱便是张家搜集收录的,除了《东麟堂琴谱》之外,傅家还留下不少藏书藏品,虽当时许多已经流散破损于动乱,远远不如傅家还在时,但剩下的那些也足够张家将来慢慢洗去皇商家奴的名号,在名门之中站稳脚跟,那时再放出这些藏书的下落,自然有人慕名而来。
就这样给许棠,不划算。
不过倒是可以以此钓着她。
张辞便面露歉疚,对许棠说道;“原来如此。我倒愿意将琴谱奉给许娘子,但《东麟堂琴谱》是在我家长辈手中存放着,我才学浅薄,到如今也只学得了其中几首,不过,许娘子若是不急,我可以去问一问长辈,能不能借来看看,如果不能,我便自己看了,再将记得的写下来,只是需要花费些工夫。” 网?址?发?B?u?页?ǐ???????è?n????????????????????
“若能这样就太好了,”许棠闻言很是欣喜,她早就料到张家未必肯把琴谱给她,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如今琴谱是张家的,张辞愿意帮她就已经很不错了,“《东麟堂琴谱》宝贵,哪怕是只知其中几曲都不敢妄想。”
“许娘子放心,有了消息,我定会来与你说。”张辞道。
许棠道了谢,正打算下去,便看见有个颍国公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