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国家尊严的一部分。撤退,如果被解读为在暴力面前退缩,确实会损害形象。但无谓的牺牲,让外交官成为恐怖袭击的靶子,难道就不是对国家形象的另一种伤害吗?外交人员具有最高的豁免权,如果我们被打击,无异于对中国宣战。幕后的人也要考虑下影响和后果。”
他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他的话。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简单的退或守,而是如何在最大限度保障人员安全的前提下,以最有效的方式,维持我国在卡雷国的必要存在,履行我们的核心职责,并向外界传递清晰、有力的信号。”
郁士文最终敲定方案:“我们留一个五人核心小组,人数越少,目标越小,后勤和安全压力也越小,其余人暂时撤至临近国家,保持联系,等候安排。”
“那么五人小组的名单呢?”陆一鸣问。
“尚未确定,等部里最终拍板。”
……
散会后,应寒栀迟迟不走,她知道,郁士文心中已有名单人选。
陆一鸣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他看了一眼依旧坐在那里的应寒栀,又看了看背对着门口、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得微微佝偻的郁士文,他轻叹一声,轻轻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室内与外面的世界暂时隔开,只余下应寒栀和郁士文两人。
第126章
“名单里应该有我, 对吗?”应寒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郁士文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钟,他缓缓转过身,开口:“五人小组, 必须精简到最核心、最有能力处理危机、又最能承受压力的人。”
“我不会走的。”应寒栀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郁士文看着她,眼神复杂:“留下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我清楚。”应寒栀迎上他的目光, “正因为清楚, 我才必须留下, 和你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郁士文, 我们结婚的时候说过什么?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 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我们都将在一起。现在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
“也许情况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糟,对方的目标只是逼我们退,制造我们仓皇逃离的形象。他们真的敢直接袭击、甚至杀害持有外交豁免权的外交官吗?这等同于向中国宣战!幕后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势力, 他们有这个胆量承担这样的后果吗?我认为他们没有!他们的威胁,更多是心理战,是想吓走我们!”应寒栀试着继续分析给郁士文听,想让他改变决定。
郁士文转过身,再次面对地图,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能……也不想让你冒这个险。”
“在这里, 我首先是一名外交官, 然后才是你的妻子。”应寒栀掷地有声,“我……恳求你,让我留下。”
“而且, 你心里清楚,我是合适的人选。陆一鸣负责外围情报,武官负责安保,办公室主任负责后勤联络,你负责全局指挥。而我,既熟悉侨情又能处理文案和对外沟通,是五人小组里最全面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