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还有过针对外国调查船的非正式驱离事件。北极星号的航线……有些敏感。”
“政治因素?”崔屹眼神锐利。
“不能排除。尤其是故障发生在那个位置。”李领事低声道。
就在这时,应寒栀那边终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她终于和北极星号取得了联系!
“北极星……号……主机……全停……备用……也……故障……锚链……声音不对……很冷……燃油……不够了……”船长的声音虚弱、断续,背景是骇人的风浪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吱嘎声。
“船长!我是中国驻绿白岛总领馆应寒栀!请报告人员安全情况!是否有重伤员?船体是否进水?具体坐标!”应寒栀强迫自己用最清晰、最镇定的声音发问,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经过艰难的反复确认,情况拼凑起来:23人全部在船,暂无重伤,但多人有碰伤和冻伤,船体暂未发现大量进水,但一个货舱盖受损,有进水风险,最致命的是,供暖燃油预计只能维持不到48小时,而外界温度零下十几度,风寒效应下极度危险,坐标与上次通报略有偏差,显示船只正在向更危险的浅水区和浮冰带漂移!
“船长,请务必保持冷静,节约燃油,人员集中保暖!救援力量正在全力协调赶来!请每小时尝试报告一次位置和状况!”应寒栀的声音洪亮,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尽管她的心已经揪紧。
信息同步到指挥部,崔屹脸色更沉:“漂向浅水区和浮冰带……一旦搁浅或撞上浮冰,船体破裂,后果不堪设想。48小时……冰熊号根本来不及。”
“崔馆。”董副领事放下电话,脸色难看,“联系了本地三家有破冰能力的公司,两家直接拒绝,另一家开出了天价,而且要求预付全款,不保证成功。直升机公司那边,这种天气,飞行员明确说等同自杀行为,拒绝起飞。”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赵随员忍不住脱口问出,面色急切。
“当然不!”崔屹斩钉截铁,“老董,继续施压丹麦方面,要求其以政府名义协调更多力量!李领事,把你提到的附近可能船只清单给我,不管哪个国家的,逐一尝试联系,以国际人道主义救援的名义!小应,继续稳定船上情绪,同时准备更详细的船只参数和需求清单,万一有转机立刻能用上!”
暴风雪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领馆的供电开始不稳定,备用发电机启动。通往港口的道路被一米多深的积雪封堵,王师傅尝试开车出去探路,不到两公里就因能见度几乎为零和轮胎打滑严重被迫返回。
“崔馆,路完全断了!雪还在下,风太大,清雪车都出不来!”王师傅喘着气汇报。
“通讯也受到严重影响,卫星信号时断时续,地面网络几乎瘫痪。”负责技术支持的小张也报告了糟糕的情况。
“北极星号那边……最后一次通讯是两小时前,船长说锚链异响越来越大,船只横摇超过25度,很多人开始呕吐……”应寒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指挥室内陷入一片死寂。窗外是吞噬一切的白色狂暴,窗内是令人窒息的无力感。所有常规的、计划的救援路径似乎都被这场暴风雪堵死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可能意味着北极星号滑向更深的深渊。
崔屹背对着大家,望着窗外翻腾的雪雾,半晌,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常规路走不通了。”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问道,“美国人那边怎么说?我记得他们的科考船就在附近海域。”
“考虑到……多方因素,我们没和他们联系。”李领事如实答道,“绿白岛地缘位置敏感,美方一直试图加强在此区域的存在感。最近……又正逢舆论风口浪尖……”
“联系,现在联系。”崔馆打断他,下了命令。
过了一会,李领事回来汇报:“他们表示愿意提供人道主义协助,但提出了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