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士文面色如常,微微颔首:“崔馆放心,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一切听从馆里安排。我是来陪伴和支持寒栀工作的,不会给馆里添麻烦。有什么我能做的杂事,尽管吩咐。”
他语气坦然,姿态放得很低,毫无架子。这让在场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欢迎晚餐是馆里厨师老王准备的接风宴,食材有限,但热气腾腾的饺子、肉炖菜和罐头水果,在极寒之地显得格外珍贵温暖。席间,大家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几杯热茶下肚,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李领事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郁士文:“郁……郁哥,您以前在部里,主要研究哪方面?咱们这儿虽然偏僻,但地缘位置特殊,信息也挺有意思。”他下意识地用了您和请教的口吻,也不知道叫哥算不算逾矩。
郁士文笑了笑,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应寒栀碗里,才回答:“以前接触比较多的是领事保护机制和危机应对。绿白岛这边情况特殊,涉及极地治理、气候变化、资源开发等多边议题,我也在重新学习。以后有机会,可以向各位同事请教。”
他既回答了问题,又巧妙地把姿态放低,将焦点转移。但请教二字,让李领事等人连忙摆手:“不敢不敢,郁哥您太谦虚了!”
赵随员则对应寒栀更感兴趣:“小应,听说你是第一次外派?一来就到咱们这儿,也是缘分!不过别担心,咱们馆虽小,但特别团结!有啥不懂的随时问!”
应寒栀感激地点头:“谢谢赵姐,以后还请多指教。”
这时,王师傅憨厚地笑道:“郁同志,您这趟来,带这么多书和资料,是打算……继续搞研究?”他看着堆在墙角的那几大箱行李。
“嗯,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写点东西。这边安静,适合思考。”郁士文平淡地说。
崔屹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笑道:“那敢情好!咱们馆资料室的书都快被我们翻烂了,正缺新鲜精神食粮呢!士文同志要是写了什么高见,可得给我们学习学习!”
“崔馆说笑了,一点个人浅见,不值一提。”郁士文再次轻描淡写地带过。
晚餐在一种表面热络、内里却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大家能感觉到,郁士文虽然以家属自居,言行低调,但他过往的级别、能力、乃至他此刻的平静从容,都让他无法被真正视为一个普通的随任家属。众人对他,敬畏好奇之余,也带着观察。
更让大家觉得有趣甚至有些萌的是郁士文对应寒栀的态度。
分配宿舍时,馆舍条件有限,通常双职工或带家属的,可以分到稍大的套间。应寒栀作为新任随员,本来可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