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当年娶你妈的时候,她家也不过是寻常读书人家,可有人敢说半句不是?”
叶正廉一噎:“那不一样!时代不同了!而且他现在的情况……”
“情况是特殊。”叶崇柏点点头,目光转向郁士文,“士文,跟爷爷说实话。你选这姑娘,有没有赌气的成分?对你父亲,或者……对眼下这摊子事?”
这个问题比叶正廉的怒吼更直指人心。郁士文迎着祖父洞察世事的目光,缓缓摇头,语气诚恳:“爷爷,没有。我做出的决定,只会基于我自己的判断和需要。选择应寒栀,是因为我认为,在目前以及可预见的未来,她是最适合与我共同面对一切的人。无关赌气,也无关对抗谁。”
叶崇柏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半晌,他缓缓点了点头。
“你从小就有主见,认准的事,不容易回头。这点,像你奶奶,也像年轻时的我。”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那姑娘的家世,是简单了些。你父亲看重门第联姻的助力,有他的道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看多了利益交换,难免如此。”
“爸!”叶正廉又想开口。
叶崇柏抬手制止了他,继续对郁士文说道:“停职的事情,需不需要家里面出面打声招呼?”
郁士文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爷爷,我只需要一个公事公办即可。”
郁士文那句公事公办即可话音落下,叶正廉并未立刻发作,只是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扶手,目光在儿子脸上逡巡。
“公事公办?”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郁士文,你是在外交部待久了,真以为所有事情都能照章办事,板上钉钉?”
他身体微微前倾,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无声扩散:“调查组进驻,定性、取证、谈话、报告……每一个环节,都可以有不同的解读,不同的侧重。公事是没错,但公办的方式和力度,弹性空间……可不小。”
他顿了顿,眼神直刺郁士文:“你以为,现在只是你娶不娶那个应寒栀的问题?不,是你在这场风波里,展现出了一种脱离掌控、不顾后果的倾向。这让很多人不安,也让很多人……看到了机会。”
郁女士,一直沉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如松,即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也保持着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出的外交官仪态。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并未因前夫的尖锐言辞而显出惊慌失措,那双与郁士文极为相似的深邃眼眸里,反而沉淀着冷静的锐光。
听到叶正廉这番近乎威胁的话语,郁女士没有像寻常母亲那样立刻哭诉或哀求,她甚至轻轻冷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网?址?F?a?布?Y?e?i??????w???n??????????⑤?.???????
“叶正廉。”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昔日外交部优秀外交官的清晰、冷静与力量,“收起你那套官场上的敲打试探和利益权衡。这里不是你的会议室,坐在你面前的也不是你的下属,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