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又补充了什么。
“很好。”主考官终于开口,为这场一波三折的面试画上了句号,“面试到此结束。应寒栀同志,你可以离开了。结果会通过官方渠道通知。”
“谢谢各位考官。”应寒栀起身,再次鞠躬,然后挺直脊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直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她才真正感到双腿发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了一口气。
面试,终于结束了。而她,在最后关头,交出了一份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关于情感的坦诚答卷。
在休息区平复了许久,直到工作人员通知可以离开考场区域,应寒栀才随着人流走出主楼。午后的阳光明亮而温暖,洒在外交学院古朴的建筑上,带来一种不真实的宁静感。
她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未如预料般见到郁士文。
而此时,郁士文却已经被工作人员引导去了一个单独的小休息室。
“小郁,等在这里,是担心你家那位小朋友的表现?”周老的声音浑厚,带着长者特有的慈和,但眼神却依旧锐利,仿佛能洞悉人心。
郁士文进门后立刻微微欠身:“谈不上担心,只是正好送她过来。”
“正好?”沈星河轻笑一声,走到近前,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姿态放松,眼神却带着调侃,“从琼城正好送到京北沙河?郁主任,你这正好的范围可真够广的。”
周老摆了摆手,示意沈星河不必打趣。他上下打量了郁士文一番,目光在他略显清减但依旧挺直的身形上停留片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士文啊,刚才面试那个小姑娘,不错。清醒,坦诚,有股韧劲儿,是个好苗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你自己的事,我也听说了些。吉利斯坦那件事,功过是非,自有公论。但有些事……不必太过执拗。”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过来人才能懂的复杂意味:“你父亲那边……终究是一家人。有些台阶,该下的时候,要懂得下。硬碰硬,对你没有好处。你还年轻,路还长,一时的委屈折挫,算不得什么。学会忍耐,学会……迂回,未必就是低头。”
这番话,几乎是在明示了。周老显然了解郁士文家庭内部的龃龉,也清楚他此次停职风波背后,有其父敲打的影子。他是在以长辈和过来人的身份,劝郁士文不要与家族、与父亲彻底决裂,要学会在现实面前做出必要的妥协和姿态调整。
郁士文静静地听着,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谢谢周老教诲。我明白。”
只是明白,却没有承诺,也没有反驳。这是他惯有的态度,尊重对方的好意,但内心的准则与坚持,不会轻易因劝诫而改变。
周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自为之。那个小姑娘……好好待人家。”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对沈星河和程睦南示意了一下,便迈步出 了休息室。
沈星河没有立刻跟上。他等到周老走远几步,才凑近郁士文,脸上的调侃之色收敛了几分,多了些朋友间的认真。
“老周的话,虽然老套,但未必没有道理。你家老头子那脾气……啧。”他摇了摇头,似乎也颇感棘手,“不过,话说回来,吉利斯坦那事儿,干得是漂亮。换了我,在那鬼地方,说不定也得这么干。”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以及对郁士文处境的理解,甚至有一丝同为实干派、对某些僵化程序的微妙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