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公考的日子临近了。考试地点设在邻市的市区,需要提前一天过去,在考场附近的酒店住下。
报名的时候,关于选岗的问题,郁士文并未给出什么倾向性的建议,而是把自主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应寒栀本人。最终,应寒栀鬼使神差地依旧报了外交部的那个岗位。
郁士文知道后,也没多说什么。
出发前一晚,琼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湿冷,却浇不灭应家小院里那份沉甸甸的期盼。这期盼不只关乎一场考试,更关乎一个家庭未来的根基,一个年轻人挣脱既定轨道的奋力一跃。
堂屋里,鸡汤的香气掩盖不住弥漫的焦虑。应母将大块的鸡腿夹到应寒栀碗里,手有些抖,声音也比平时急促:“多吃,一定多吃。明天……明天千万仔细,别慌,题目看清楚了再答……”
她重复着,仿佛这些话能化作铠甲,护住女儿冲过那座千军万马的独木桥。
应父蹲在门槛外,沉默地抽着廉价的香烟,烟火明灭,映着他被生活早早刻下风霜的脸。他不懂什么行测申论,只知道女儿这次考试,可能比当年他开着几十吨重卡在盘山公路上与死神擦肩还要紧要。那是他拼尽力气也托举不到的另一个世界,如今女儿要去闯,他只能沉默地,用一身蛮力和微薄的积蓄,做她最笨拙的后盾。
郁士文坐在光影交界处,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场考试对应寒栀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几百比一的录取率,不仅仅是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和熬红的双眼,这是平民学子与命运掰手腕的擂台,是无数像应寒栀一样的年轻人,试图用一张试卷,叩开那扇将大多数人隔绝在外的、名为稳定与前途的大门。考场上,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而战,也为身后家庭的喘息空间而战。
他没有说什么放轻松、平常心之类的空话。在这样沉重的现实面前,那些话太过苍白。他只是在她被家人过于热切的关怀弄得有些无措时,自然地接过汤勺,为她盛了一碗清澈的鸡汤,语气平稳地对应母说:“徐阿姨,寒栀准备得很充分,该掌握的都掌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好,保持体力。”
他的冷静,似乎稍稍压住了屋里的焦虑。
饭后,应寒栀回到房间,对着摊开的错题本和密密麻麻的笔记,却有些看不进去。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窗户玻璃,也敲打在她心上。她想起冷延分手时那句……我们这种人,没有任性和天真的资格,想起母亲常年操劳微微佝偻的背,想起父亲深夜归家时满身的疲惫。这场考试,不能失败,她输不起。
房门被轻轻叩响。郁士文端着一个保温壶进来,里面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氤氲的热气带着安神的甜香。
“喝了,早点睡。”他将壶放在书桌一角,目光扫过她面前的书本,没有停留,而是落在她微微绷紧的侧脸上,“别想太多。你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很扎实。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