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我们同样表示高度赞赏和诚挚感谢。这是一笔及时且重要的资金支持。内阁决定,原则接受对岸的这笔低息贷款,用于北部渔业加工厂项目的前期重启工作,包括场地清理、基础修复等。”
两边的好处,都想占。
或者说,圣岛高层在极致的内外压力下,做出了一种典型的“避险”和“平衡”选择:接受对岸现成的、看似“无害”的资金,用于解决最迫切的烂尾重启问题,以安抚对岸和国内亲对岸势力,同时,又为大陆更具颠覆性的产业升级方案打开一扇门,留出接触和探讨的空间,以免错失未来的发展机遇,也平衡大陆方面的影响。
这是一种精明的算计,也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它反映出圣岛高层内部依然存在深刻分歧,总统的权威或许不足以在短期内强行推动一个非此即彼的决断,只能寻求最大公约数。
“总统阁下强调……”商务部长继续传达着官方口径,“圣岛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我们愿意与所有秉持互利共赢原则的伙伴开展合作。与贵方的预备性磋商,和对岸贷款的执行,将是并行不悖的两条工作线。我们期待,这两方面的合作都能取得积极进展,最终惠及圣岛人民。”
并行不悖。说得好听,实则是在走钢丝,试图同时驾驭两股方向不完全一致的力量。
“感谢部长阁下告知。”郁士文的回应依旧得体,听不出任何失望或不满,“我们尊重贵国内阁的决定。我方将认真准备,积极参与接下来的预备性磋商,用最专业的方案和最大的诚意,证明我们合作的价值。我们相信,时间和发展本身,会给出最公正的答案。”
挂断电话,安全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结果,与最初期待的清晰胜利显然有差距。
陈向荣抹了把脸,率先打破沉默:“得,白热化较量五天,打了个平手?他们倒是会打算盘,两头吃。”
应寒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桌上那些凝结了无数心血的材料,心里也难免涌上一丝失落。但她迅速调整了情绪,理性分析道:“不能算平手。我们成功地把我们的方案,从一个外界眼中的备选项甚至干扰项,推到了圣岛内阁的正式谈判桌上,成为了他们无法忽视的备选方案之一。而且,他们用的是预备性磋商,这个措辞虽然谨慎,但毕竟给了我们一个名正言顺进一步接触、持续施加影响的渠道。如果没有这五天的全力冲刺,可能连这个‘预备性’的机会都没有。”
郁士文转过身,脸上那丝微澜已经平息,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深邃。他走到房间中间,目光扫过两位同伴。
“应寒栀说得对。这不是平手,这是我们取得了关键的阶段性突破。”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驱散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沮丧氛围,“我们最初的目标是什么?是在对岸经营多年、看似铁板一块的阵地上,撕开一道口子。现在,口子已经撕开了。圣岛高层没有一边倒地倒向对岸,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
他走到窗前,望着总统府的方向,那里正在准备发布那份“平衡”的新闻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