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们早已是生活多年的伴侣。
应寒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神色平静,眼神专注,仿佛昨夜那场失控的缠绵从未发生,又仿佛那之后理应如此。这种坦然让她心中最后那点羞赧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融融的感觉。
“谢谢。”她接过他递来的橙汁。
“小心烫。”他提醒着煎蛋,自己也在床边坐下,拿起另一片吐司。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中安静地享用早餐。郁士文吃得很快,但仪态依然从容。他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快速浏览着什么,偶尔会低声告诉她:“陈向荣那边有眉目了,撞我们的人应该是对岸安排的。”
“另外,联合国南太平洋办公室的高级官员,经协调,两天后可以安排一个非正式会晤,地点定在酒店附近一个安静的咖啡厅。”
“你的换药时间约在上午十点,林医生会过来。”
他将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语气平和,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应寒栀听着,偶尔点头,心中那点因亲密关系变化而生的无措,在他这种一切如常,甚至更好的态度下,慢慢沉淀下来。
吃过早餐,郁士文收拾了餐具,又回到卧室。他没有急着去处理工作,而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她膝盖上的纱布。
“看起来还好。”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动作极尽轻柔,“等会儿医生来,再确认一下。”
他的靠近让她再次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混杂着一点煎蛋的油烟气和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她看着他低垂的、专注的眼睫,心头微软。
“你今天……会很忙吗?”她问。
“上午要处理一些文件,准备会晤。”郁士文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下午会出去一趟,大约两小时。你留在酒店休息,我会让酒店安排人照看。”
“不用,我自己可以。”应寒栀立刻说。
郁士文看着她,没坚持,只是说:“那好,有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顿了顿,他又补充:“酒店内部是安全的,但不要独自离开别墅区。”
“我知道。”应寒栀点头问,“有什么可以安排我完成的工作吗?”
郁士文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好养伤不拖后腿就是你的工作,如果确实闲不住的话,非正式会晤的后勤工作你操心一下,比如对接了解下对方的信息、喜好,做好礼仪方面的准备,还有我们俩会晤的私服,这些都有讲究。”
“明白。”
林医生准时在十点到来,为应寒栀换了药。伤口愈合良好,没有感染迹象。医生嘱咐可以适当增加室内活动,但仍要避免承重和剧烈动作。
送走医生后,郁士文在客厅的落地窗边布置了一个临时的办公区。笔记本电脑、文件、卫星电话,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他换上简单的浅色亚麻衬衫和休闲裤,戴上了一副细框眼镜,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应寒栀没有打扰他,窝在客厅另一角的沙发上安静地联系相关部门获取内部资料。
阳光透过玻璃洒满房间,海风轻拂,偶尔能听到郁士文低沉而清晰的讲电话的声音,用的是流利的英语,间或夹杂着一些法语词汇。他的声音冷静、专业,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与他昨夜在她耳边粗重喘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她心跳微乱,又忍不住偷偷看他。工作中的郁士文,侧脸线条清晰冷峻,眉头微锁,神情专注,偶尔会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或在纸上快速记录。阳光在他发梢跳跃,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有那么一瞬间,应寒栀觉得,眼前这幅画面,比她看过的任何斐济风景都要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