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工作还好。”应寒栀深吸一口气,“是……单位有长期外派的任务,我……我想报名。”
“外派?去哪里?去多久?”应母停下手里的活,转身看着她。
“地点最终还没定,可能……是南太平洋的一个岛国,或者非洲的一个国家。要去……至少一两年吧。”应寒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平常。
“什么?!”应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抹布啪地掉进水槽,“那种地方能去吗?!我听说又乱又穷,还有传染病!你一个女孩子家,跑那么远干什么?!不准去!”
“妈,那是工作,是任务。”应寒栀试图解释,“而且是我自己申请的,我想去锻炼锻炼。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差,你说咱们国家现在这实力,出去能受罪吗?”
“锻炼?在哪不能锻炼?非要去那种鬼地方锻炼?”应母又急又气,眼圈都有些红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险?你爸出国跑车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有个什么事。现在你也要跑去那么远!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她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抹眼泪。
“妈,真的没那么严重。单位有保障的,而且去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大家一起去。”应寒栀心里发酸,上前搂住母亲的肩膀,“我知道你担心,但我真的想试试。这是我的机会。”
“机会机会!什么机会值得拿命去拼?”应母甩开她的手,但力道并不重,“你老实留在京北,安安稳稳的不好吗?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就盼着你平平安安!”
“熬一下,一两年很快的,回头回来,说不定就有编制了,那我相亲的时候是不是就能挑到更好的对象了?”应寒栀试着去说服母亲,“而且驻外津贴、补贴很高的,可以提前就把首付什么的凑齐,还能少贷点款少还点利息呢。”
“那也不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应寒栀预料之中的拉锯战。母亲从安全、健康、婚姻、前途等各个方面进行“轰炸式”劝阻,语气时而激烈,时而哀求,眼泪掉了又干。应寒栀则一遍遍耐心地解释自己的考虑,单位的保障,以及这对自己未来的重要性。
最终,当应母意识到女儿的语气虽缓却毫无转圜余地时,那股激烈的反对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和更深的担忧。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妈管不了你了。”她颓然地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抹着眼泪,“你要去,我也拦不住。”
“我答应你,妈,我一定小心。”应寒栀蹲下来,握住母亲粗糙的手,郑重承诺,“我每天都跟你报平安,到时候报到你嫌我烦。”
“少跟我贫。”
应寒栀知道,母亲这样的表情和态度,基本就等于妥协了。
“什么时候走?”应母问。
“下个星期吧。”
这个周末,应母下班之后开始变得异常忙碌。先是翻箱倒柜,找出去年托人从老家带来的、据说驱蚊效果极好的土方子草药,仔细包好,说要给应寒栀带上。然后又跑了好几家药店和户外用品店,对照着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清单,买了各种防蚊液、消炎药、肠胃药、维生素片、净水药片,甚至还有一把小巧的多功能军刀和几个高强度手电筒。每买一样,都要絮絮叨叨地跟应寒栀说明用途和注意事项。
“这个防蚊液,听说国外蚊子厉害,你得天天喷。”
“这些药,常用的一样备一点,别嫌重。”
“这把小刀,带着防身,也能开罐头。”
“手电筒多带几个,电池也多备点,听说那边经常停电。”
她甚至还偷偷去找了郁女士,红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