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却又似乎……很“应寒栀”。
“应寒栀。”他的声音放得更缓,却也更沉,带着他一贯的冷静,“看着我。”
应寒栀身体一僵,本能地想移开视线,却被他话语中的力量定住,不得不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不认为是意外,我也不认为我们不清醒。”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你的解释很烂。”
他从未带过别的女人回到过自己的公寓,那里是他的私人领地,所以他认为不是意外,是他主动的、清醒的选择。
应寒栀的脸更白了,嘴唇翕动,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郁士文顿了顿:“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不要求负责,就能真的当作没发生的。”
他的话语并不激烈,甚至称得上平和,却像一把精准的刀,一层层剥开她试图包裹自己的脆弱外壳。
“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让我对你负责?”说完,应寒栀笑了,但是这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她转身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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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寒栀。”郁士文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提高音量,却成功地让她脚步钉在原地。他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终于染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无奈的情绪。
“我没想怎么样。”他说,“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怎么样。”
“你知道我想怎么样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在他身上是极少见的。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发生了,我们需要面对,而不是假装它不存在。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也……不聪明。”
公平?聪明?
她鼻腔一阵酸涩,眼眶也跟着发热。他懂什么公平?他站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手握权柄,前程似锦,有家族倚仗,哪怕他不屑也不依靠,他有无数退路。他的一时兴起或者认真,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次选择,一次需要处理的麻烦。可对她呢?
对她这个一无所有、挣扎着在京北寻找立锥之地、连工作都如履薄冰的合同工来说,那可能意味着万劫不复!意味着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切都可能化为泡影!意味着她将再次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就像当年在学校里狐假虎威一样!只要他的态度变化,她就不再有任何依仗。
没有公平可言的。
至于聪明……是,她承认逃避不聪明,鸵鸟政策解决不了问题。可面对就聪明了吗?
应寒栀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一旦开启这段不平等的关系,面对?怎么面对?她拿什么去面对他?面对他们之间巨大的身份鸿沟?面对他那可能只是短暂兴起的意外兴趣?还是面对那个她根本不敢去细想的、关于宋小姐以及其他所有现实的枷锁?
她随时有可能被牺牲和被权衡,但是只要不开始,主动权就在她。
她怕。怕极了。怕一步踏错,万劫不复。怕自己那点刚刚萌芽、就被昨夜风雪催熟的感情,在他那里,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抽身、无需负责的插曲。
所以,逃,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选择。
“没有什么需要面对的,郁主任。”她背对着他,声音干涩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