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他们之间的台面上投下交错的光影。窗外的雪,依旧无声无息,执着地覆盖着万物,将这个小小的空间与世隔绝。
“这里……是部里面分的房子吗?”应寒栀终于忍不住,找了个最安全的话题打破沉默。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有些轻。
“嗯。”郁士文回答得很简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离部里近,有时候加班太晚,偶尔会过来这边。”
“挺……清净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干巴巴地说。
郁士文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又是沉默。茶水的热气渐渐散尽。
应寒栀觉得有些坐立不安。这安静太磨人,每一秒都像是在放大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一触即破的纸。她能感觉到郁士文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压抑的灼热。
她放下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我睡沙发就好。”她说,试图重新找回一点掌控感,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郁士文也放下了杯子,玻璃与台面碰撞出清脆的轻响。
“卧室在那边。”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
“不用,沙发就……”
“应寒栀。”他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他终于抬起眼,直视着她。灯光下,他的眼眸比窗外的夜色更深,里面翻涌着她不愿深究的暗流。“你去卧室睡。”
他的话语里有命令,有关心,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容拒绝的意味。仿佛在说,既然已经踏入了这个界限模糊的地带,就不必再矫饰那些无谓的客套。
应寒栀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咚咚直跳。她试图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找到戏谑、轻佻或者任何可以让她立刻筑起心防的东西,但没有。那里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专注的深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她忽然意识到,今晚失控的,或许不止是她。将她带到这里,对他而言,同样是一个偏离轨道的、需要承担后果的决定。这个认知,奇异地消解了她部分的不安和对抗,反而生出一丝酸楚和心软。
她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郁士文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起身:“我带你去。”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n?②?????????????????则?为????寨?佔?点
卧室同样简洁,一张一米八的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品,看起来蓬松柔软。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别无他物。干净得没有一丝个人痕迹。
“浴室你可以用。衣柜里有干净的浴袍,或者也有我的一些干净衣物,可能不是很合身……你反正暂时将就一下。”郁士文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她脸上,“早点休息。”
他说完,似乎就要转身离开。
“你呢?”应寒栀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过暧昧,像是在打探,又像是在……邀请。
郁士文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她。卧室没有开大灯,只有客厅漫进来的微光和窗外的雪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睡客厅。”他回答,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一些,“或者,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