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告诫的意味:“把精力放在提升自身业务能力上,比过度关注某一次单一结果,更有意义。部里的统一考核,才是决定性的环节。现阶段,推荐不推荐,报名都是面向所有聘用制人员开放的。”
说完,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轻轻关上,将黄佳和倪静留在了空旷的走廊里。
黄佳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郁士文的回应滴水不漏,完全站在制度和程序的高地,没有一句重话,却明确拒绝了她试图撬开的缝隙,甚至反过来提醒她专注自身。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郁士文竟然认为她们没有资格直接来找他,要先去找李处长,那么应寒栀这个新进合同工的那些越级汇报,又算什么?
这种被“软钉子”碰回来的感觉,非但没有让倪静退却,反而像往即将熄灭的火堆里浇了一勺油。她认定了郁士文是在偏袒应寒栀,或许是因为两次外勤的朝夕相处,或许还有别的、更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凭什么?就凭运气好赶上了两次紧急任务?
不甘心像野草般疯长。
倪静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转身去了楼梯间。她拿出手机,找到张哥和李姐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坐坐,聊聊转编考核的事,心里有点堵。”
很快,收到了肯定的回复。她又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另一个名字:王姐。王姐是中心的老科员,正式编制,资格比郁士文还老些,平时对郁士文雷厉风行、不太讲究论资排辈老规矩的作风,私下里偶尔会流露些微词。倪静组织了一下语言,发过去一段更长的信息,委婉地表达了对自己受到不公对待的困惑,暗示郁士文在推荐中可能存在私心,忽略了其他老同事多年的付出,最后恳切地请教问:王姐您经验丰富,看这事该怎么看待。
消息发出后,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等待着。
晚上,在一家离部里不远的茶餐厅小包厢里,黄佳、倪静、张哥、李姐围坐一桌。张哥闷头抽烟,李姐则忍不住抱怨:“小黄说得对,论资历,论吃苦,咱们哪点差了?凭什么就因为她去了趟老挝,报告写得好,名额就是她的?谁知道背后找了什么关系,使了什么手段?”
“李姐!”黄佳打断她,但语气并非真正阻止,只是提醒她注意措辞,“郁主任说是内部评议,可评议过程谁知道?标准还不是领导说了算?”
张哥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说这些有什么用?推荐这事儿都定了。”
“发了也能反映问题啊。”倪静压低声音,“如果程序真有疑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向上反映?为了公平,也为了咱们中心的风气。”
李姐眼睛一亮:“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倪静的手机亮了,是王姐的回复。她快速看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把手机屏幕转向张哥和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