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夫妻,丈夫头部有擦伤和轻微脑震荡,妻子手臂和腿部有软组织挫伤,情绪比较激动。
郁士文点点头,对姚遥低声交代:“姚遥,你重点跟警察和地陪再详细了解一下事发时他们看到的具体情况,注意记录细节,特别是关于枪手特征、开枪次数、现场混乱程度这些关键点。”
“明白。”姚遥立刻领命。
郁士文这才转向病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他侧身,对应寒栀说:“你和我进去。注意观察伤员状态,尤其是情绪。安抚为主,先让他们感受到安全和关怀,再循序渐进了解情况。如果对方情绪过于激动,不要强行追问。”
“是。”应寒栀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关切而镇定的神情,跟在郁士文身后推门而入。
病房内灯光不算明亮。靠窗的床上,一位四十多岁、头上缠着纱布的男人半靠着,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他的妻子,手臂和膝盖处包着纱布,正红着眼圈,低声啜泣着,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警惕又带着期盼地抬起头。
“你们是?”妻子声音沙哑地问。
“您好,我们是外交部领事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从国内专程赶过来协助使馆处理此事。”郁士文上前一步,声音平和而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二位受苦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他的语气没有官腔,更像是一位前来探望的朋友或亲人,瞬间拉近了距离。
妻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们可来了……这里,这里医生也说不清楚,我们也不懂英语和当地语言,我感觉医院很落后,药也不好,我老公头还晕,我想转院,想回国……”
丈夫也挣扎着想要坐直些,被郁士文轻轻按住肩膀:“别动,躺着说话就行。我们这次来就是帮你们解决困难的。”
应寒栀适时地走上前,先查看了一下床头的病历卡,上面的英文记录不是很完整,又轻声询问男士:“您现在头晕得厉害吗?有没有恶心或者想吐的感觉?伤口还疼吗?”
她的声音柔和,目光真诚,一边问,一边自然地拿起床头的水壶,发现水是冷的,便转身去门口的饮水机接了半壶热水回来,给两人的杯子里都添了些。
这个小动作让妻子愣了一下,哭声稍微止住了一些。
郁士文则耐心地倾听着妻子的哭诉和抱怨,没有打断,只是不时点头,表示理解。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他才条理清晰地解释:“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也非常关心二位的健康。转院和回国都需要根据医生的专业判断来安排,确保路途安全。我们已经请使馆的同事与院方沟通,会敦促他们提供最好的治疗,并考虑是否需要更好的专家会诊。同时,关于保险、赔偿和后续的行程安排,我们也会全力协助你们与相关方面沟通。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障你们的合法权益和安全。”
他没有空泛的安慰,而是给出了具体的解决路径和承诺。男人的情绪明显稳定下来,开始断断续续地描述事发经过:他们在酒店大堂等待集合,突然听到几声像是爆竹的响声,然后人群尖叫奔跑,他被推倒撞到头部,妻子为了拉他也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