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陆老爷子虽已调离外交部多年,但在老单位的影响力与人脉依旧深厚。
陆一鸣今日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少了平日的散漫不羁, 多了几分难得的沉稳。
他正陪在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身边。老人身着中式褂子, 头发雪白, 面容慈祥,笑容和煦,但那双看过太多风雨的眼睛微微眯起时, 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与威严。这便是今日的寿星,陆老爷子。
看到应寒栀三人,陆一鸣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光亮,他低声对爷爷说了句什么,便快步迎了上来。
“路上还顺利吧?累不累?”他笑着问,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应寒栀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累。”应寒栀微笑着回应,态度落落大方。
“这款红旗,舒适感绝对了,司机又开得稳当,怎么可能累?”周肇远回答说。
姚遥笑着打趣:“沾你的光,咱也算享受了一次部级待遇哈哈。”
陆一鸣引着他们来到主位。陆老爷子笑容和蔼地看向三个年轻人。
赴宴前,三人商量着合买了文房四宝作为主礼,然后再各自备下一份更能体现个人心意的小礼物。很显然,大家都希望在这样难得的场合,能给陆老爷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陆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三人齐声祝贺,周肇远作为代表,送上了三人合买的文房四宝,“这是我们三人的一点小心意。”
向陆老爷子祝寿并送上合买的礼物后,陆老爷子很高兴,连声称赞他们有心了。
随后,周肇远率先送上自己的那份心意:“陆爷爷,听说您关节偶有不适,这是一点家乡的蜂胶,品质尚可,希望对您身体有些裨益。”他言辞恳切,态度恭敬,随着蜂胶,他还附上一份自己手写的详细食用说明和养生建议,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显得既贴心又稳妥。
陆老爷子接过,看了看那工整的说明书,笑着点头:“肇远有心了,想得周到,字如其人,是个稳妥的孩子。”
姚遥知道陆老爷子喜欢听戏,尤其偏爱京剧,便设法淘来了一套限量发行的京剧名家经典唱段黑胶唱片,包装精美,兼具收藏和欣赏价值,显得别出心裁。
她俏皮地献上唱片:“陆爷爷,听说您爱听戏,这是我淘来的老唱片,希望您喜欢,闲暇时能听听,解解闷。”
陆老爷子眼睛一亮,接过唱片盒,仔细看了看,朗声笑道:“哈哈哈,这东西可不好找,合我胃口!小丫头你有心了!”
最后轮到应寒栀。她捧着个朴素的木匣上前,微微躬身:“陆爷爷,这是我家乡的一种传统手工艺,绒花绣。松针绿梅,祝您如松柏长青,似寒梅傲骨,康健祥瑞。”她的话语简洁,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平静地陈述了祝福。
她没有选择任何贵重或稀罕之物,而是准备了一幅家乡琼城的非遗绒花绣作品。绣面上不是常见的繁花似锦,而是几枝遒劲的松针,簇拥着数朵含苞待放、清丽脱俗的绿梅。松针象征长寿与坚韧,绿梅则寓意高洁与希望,在冬日绽放,独具风骨。这绒花绣是她辗转托了老家亲戚,请一位年逾古稀、几乎不再接活的老手艺人精心制作的,配色雅致,针脚细腻,栩栩如生。她将这幅不大的绣品装在一个朴素的木匣里,更显其质朴与珍贵。
陆老爷子接过木匣,打开。当那幅配色清雅、做工极其精致的松针绿梅绒花绣呈现在眼前时,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和动容。他伸出略带皱纹的手,轻轻抚过那细腻柔软的绒线松针,感受着那独特的质感,沉默了片刻。